蘇玉珊捨得與孩子分開,遂與弘曆商議,能否讓永璜留在府中讀書,給他請個教書先生。

請先生不是難題,哪怕從翰林院中請,弘曆也請得來,難就難在,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皇子皇孫們一到年歲皆得去上書房讀書,統一管束,這對永璜而言是好事,如今他已懂事,是時候熟悉宮規了,先前我還能拖著不讓他進宮,但現在拖不得了。 ”

緊握著她的手,弘曆柔聲勸道:“玉珊,我曉得你捨不得孩子,可咱們得為他的前途著想,不能耽誤孩子唸書。

宮裡的讀書氛圍與府中不同,管制尤為森嚴,再者說,上書房請的可都是往屆的狀元做先生,永璜身為皇孫,與尋常人不同,他得接受最良好的教養,方能成為最優秀的孩子。”

弘曆對永璜期待甚高,畢竟永璜是長子,是以弘曆希望他能成為所有孩子之中最優秀的那一個,然而玉珊並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

“我不指望他有多優秀,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快樂的長大。”

“他是皇孫,沒人敢欺負他,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等孩子真入了宮,他遠在宮中,即使受了欺負她也不知情啊!

然而弘曆已然默許,他沒有理由攔阻,事實上他也認為永璜進宮讀書是最好的選擇,話已至此,玉珊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答應讓孩子進宮。

她之所以沒再繼續爭取,一是不想讓弘曆為難,二是因為她知道雍正帝時日無多,若無意外,明年弘曆就該登基了,到時她便可進宮陪永璜。

得知此事,妤瑛頭一個不同意,可她被禁足在嵐昭院,不能出去見弘曆,她便命令下人去找弘曆,說有要事求見。

弘曆猜得出她想說什麼,他懶得搭理,只道不得空。

他不肯來,她又出不去,妤瑛憂心忡忡,隨即命人備筆墨,寫了封信,差人交給弘曆。

弘曆煩不勝煩,開啟一看,果如他所料,妤瑛又在提永璜克永璉一事,說是這兩個孩子不能同在宮中。

弘曆心火頓旺,兩手交錯,直接撕了妤瑛所寫的信箋,他連給她回信都懶得,直接命李玉去回話。

李玉到得嵐昭院,如實回道:“王爺說了,讓永璜阿哥進宮讀書是皇上的意思,福晉您若是有意見,大可去跟皇上提。”

她倒是想進宮,可她根本出不去啊!但凡宮裡有宮宴,需她參加,弘曆皆道她身子抱恙,替她給推了,不許她進宮。

焦急的妤瑛嘗試著差人送信給孃家,給宮裡的熹妃娘娘,可是她的信卻被攔了下來,弘曆在防著她,不準任何人幫她送信,但凡私自幫她送信被發現,一律杖責二十大板,不死也殘廢。

下人們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險,於是都將福晉的信轉交給王爺。

無奈之下,妤瑛只好裝病請大夫,給了大夫好處,讓他幫忙將信送至富察家。

然而大夫離開時,才行至王府門口就被侍衛搜身,信箋再一次被搜了出來。

隨後弘曆命李玉將近日來收到的三封信統統送還給福晉。

妤瑛瞧見那些信,登時傻了眼!

心知自己拗不過弘曆,妤瑛開始絕食,不吃不喝,她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弘曆能將曾經的那位法師請來,再給永璉請一道平安符,只因那法師曾經說過,當年的那道符只能管一年,之後便會失效。

弘曆不信這個,不肯去請。

得知此事後,蘇玉珊深思熟慮,認為應該去請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