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陳意珍懊悔不已,她淚如雨下,惶恐又無措,接連哀求眾人,

“王爺,我不想跟我弟弟分開!蘇大哥!我真的知錯了!我會改的,求你跟王爺說個情,讓我留下來吧!”

蘇嘉鳳已然看透了她,他再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態度異常冷硬,

“王爺之令,我必須服從,愛莫能助!”

眼看著蘇嘉鳳不肯幫忙,倉惶的她又跪著挪至蘇玉珊跟前,梨花帶雨的一再懇求,

“庶福晉,民女無心衝撞您,請您發發慈悲,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民女吧!”

最初的蘇玉珊只是想將她叫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她能放下執念,在京城中找一份好活計。

只要她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再打攪嘉鳳夫妻二人,嘉鳳念在陳綱的恩情,必會為她尋一個好夫婿,或者她自個兒在繡坊識得良人,都是很好的出路。

然而她執迷不悟,一再犯糊塗,終是惹惱了弘曆,“你若不生貪念,懂得適可而止,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正是因為蘇嘉鳳對她太過寬容,她才以為所有人都很好說話,直至遇見寶親王,陳意珍才真正意識到,那些個宗室子弟有著無尚權利,說一不二,寶親王要趕她出京城,她便再無待下去的資格,就連蘇嘉鳳也保不住她!

悔不當初的陳意珍拽著庶福晉那繡著八寶花枝的裙襬哭求她開恩,蘇玉珊小山眉微蹙,不願再理會,弘曆見狀,不悅皺眉,一腳踹向她腰背,

“玉珊懷著身孕,你竟敢拉扯糾纏?如若傷到玉珊和孩子,本王要你的狗命!”

這一踹猝不及防,陳意珍痛得直不起腰,整個人趴在地上,疼痛又狼狽。

這個女人,多看一眼都心煩,弘曆當即下令讓人將她趕走,蘇嘉鳳聽著她的求救聲,終是沒有開口求情,只因他很清楚,一旦開口,他的餘生怕是都不得安寧!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他無愧於心,然而陳意珍想要的太多,他給不了,只能摒棄仁慈,放手不再理會。

那畢竟是她自己的人生,他並非她的親人,沒必要管她一輩子。

至於陳默,他長得很像他哥,這孩子年紀尚小,才七歲,蘇嘉鳳定會好好教育他,讓他讀書識字,希望他將來能成為國之棟樑。

陳意珍被送走之後,蘇嘉鳳終於鬆了口氣,他迫不及待的去往寶珍樓找芸寧,將這個訊息告知於她。

得知陳意珍已被送出京城,何芸寧並無一絲歡喜,態度依舊很冷淡。

蘇嘉鳳請她回家,她卻不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她總覺得蘇嘉鳳和陳意珍朝夕相處一兩個月,或許已經對她動了心,才會不自覺的維護她,而他不願承認,所以才拿恩情來搪塞,

“若非你姐姐和王爺強行將她送走,只怕你早就讓她進門了。現在人走了你又來找我,蘇嘉鳳,你當我是什麼?”

焦急的蘇嘉鳳生怕夫人誤會,趕忙解釋道:

“並非如此,芸寧,你真的誤會我了!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喜歡過陳意珍,對她仁慈只是因為她大哥的那份恩情。

此次的事是我和姐夫商量好的,我本打算將她送走,只不過最開始是打算將她送出咱們家,哪知後來她得罪了姐夫,姐夫直接將她趕出京城,我看她太偏執,也就沒求情,任由姐夫處置。”

蘇嘉鳳解釋的很認真,可何芸寧已然不知自己該不該信他,就在她猶豫之際,蘇嘉鳳一把擁住了她,輕嘆道:

“芸寧,別再懷疑我了,我們分別那麼久,好不容易才團聚,合該珍惜彼此,別為了不相干的人而鬧彆扭,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