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五回 報恩的方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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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間,化雪天尤為寒冷,北風吹落枝頭雪,簌簌的風聲聽著便讓人心顫,好在屋裡有地龍,尚算暖和。
蘇玉珊的孕肚越來越顯,坐在椅子上時得墊個軟枕倚著,否則會腰疼。
妹妹來訪,她很是歡喜,可一聽妹妹這話,她頓感憂慮,
“怎會這般?他夫妻二人闊別兩年未見,好不容易才團聚,不該如膠似漆嗎?怎的還鬧起了彆扭?”
焦急的玉蟬搖頭直嘆息,“二哥回來時可不是一個人,他還帶了個姑娘和一個小孩子,據他所說,他在戰場上結識了一位姓陳的兄弟,那人對他十分照顧,最後為了救他而犧牲了性命。
那人臨死之前將他的弟弟妹妹託付給他,請他幫忙照看。
二哥為了履行承諾,回京途中拐至陳家所在的鎮上,將陳姑娘姐弟接來京中。”
聽到此處,蘇玉珊猜到某種可能,心頭一緊,“嘉鳳該不是跟那位陳姑娘發生了什麼吧?”
這事兒玉蟬也不敢斷定,“二哥說兩人清清白白,可二嫂那天卻瞧見兩人摟抱在一起。二嫂上前質問,二哥解釋說陳姑娘打算給他做衣裳,正在給他量尺寸,陳姑娘不小心崴了腳,他順手扶了一把,並未抱她。 ”
蘇玉珊小山眉微蹙,不由起了疑心,“這麼巧?芸寧一到場,那陳姑娘就崴了腳?”
一旁的雲芳笑嗤道:“看來這陳姑娘也是朵純潔的蓮花呢!”
玉蟬當時不在場,只是聽二嫂複述,二哥辯解才總結出來的,她也不曉得那陳姑娘是真的崴了腳還是故意為之,
“二嫂看不慣那陳姑娘,不許她給二哥做衣服,也不許她住在這兒,二哥卻說那是救命恩人的親人,他必須照看,他不讓陳姑娘搬走,二嫂性子烈,受不得委屈,一氣之下便帶著兒子回孃家去了!”
雖說嘉鳳是玉珊的弟弟,但這事兒她是站在芸寧這邊的,
“嘉鳳這傻小子,怎就不懂得避嫌呢?還把人姑娘帶回自家院子住,這不是存心給芸寧添堵嗎?”
蘇玉珊很想親自過去一趟,怎奈她的身孕已有七八個月,加之前兩日下了雪,路上還有積雪,她出門不方便,遂讓人去將弟弟和弟妹皆請過來,一家人坐在一起解決此事。
姐姐有請,蘇嘉鳳很快就到了。他還以為芸寧來寶親王府告他的狀,進門之後才發現,芸寧並不在這兒。
下人的確去請了,但何芸寧卻以酒樓生意繁忙為由,推脫不肯來此。
這會子是午後,賓客陸續散去,酒樓那邊沒什麼可忙的,何芸寧之言明顯是託辭。
弟妹不肯來,八成還在生嘉鳳的氣,蘇玉珊打量弟弟一眼,悶聲揶揄道:
“如今你有了軍功,就連脾氣也見長啊!居然學會跟自家媳婦兒慪氣了!”
蘇嘉鳳心下不服,忍不住辯解道:“明明是她跟我慪氣,我才從準噶爾回來,本想著家人團聚,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可她卻無理取鬧,對我疑神疑鬼。”
“若是別的男人要給芸寧做衣裳,你能視而不見嗎?”
蘇玉珊的反問噎得蘇嘉鳳無言以對,他並未答話,只解釋道:
“陳姑娘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想報答我對她們姐弟的恩德而已,她不會別的,只會做衣裳,姐,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或許你對她沒什麼,但她對你呢?”蘇玉珊雖未見過陳姑娘,但就憑她的舉止,很難讓人對她有什麼好印象,
“一個姑娘家,明知你有妻子,卻還要主動給你做衣裳,還親自給你量尺寸,毫不避諱,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就沒有考慮過嗎?”
“陳姑娘出身鄉野,她心思單純,不懂那麼多規矩。”
單純這詞兒可不是任何人都適用的,“鄉村怎麼了?鄉村人即使沒讀過書也該懂得男女之防,少拿出身說事兒,這不是她僭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