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不該主動道出,弘曆始終難以抉擇。

就在他遲疑之際,門外傳來李玉的聲音,“爺,五爺來了。”

“請他進來。”

弘曆發了話,李玉這才將門推開,弘晝一進門便瞧見了蘇玉珊,笑著打招呼,“吆!小嫂嫂也在啊!”

蘇玉珊頷首以應,給他請了個安,而後又對弘曆道:“你們聊,我先回去。”

老五一來,弘曆不便多言,“好,你先回,晚上再說。”

聽這話音,弘晝忽覺不對勁,“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蘇玉珊只道無妨,“沒什麼要緊事,五爺不必介懷,您請坐,我先回了。”

道罷蘇玉珊福身告辭,回往畫棠閣。

回去的路上,雲芳越想越覺得不合常理,“哎你們覺不覺得,四爺對那位側福晉好似很不一般。”

常月奇道:“沒覺著啊!我感覺四爺沒怎麼搭理她。”

雲芳搖了搖頭,只因她今日觀察的很仔細,“四爺不喜歡別的女人和他太親密,若換成富察格格幫他整理玉佩穗子,他肯定會呵斥令其退下,今日他竟然沒有拒絕!

還有宴席上,側福晉說要跟玉姐姐學做菜,四爺一向不希望別的女人來畫棠閣打攪玉姐姐,按理來說,他應該及時阻止,打消她的念頭才對,為何沒吭聲呢?”

她這麼一說,常月心裡有些不安,但又想到了某種可能,“興許因為她是側福晉,所以四爺才給她留了幾分顏面?”

雲芳也想過這種可能,但這種假設並不成立,“這可是四爺的地盤,不是皇宮,四爺連福晉都敢噎,還能怕她一個側福晉不成?”

實則雲芳所說的,正是玉珊心中所疑惑的,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弘曆對那拉氏,似乎的確很特殊。

儘管弘曆沒怎麼理會那拉氏,但那拉氏的表現卻不像新進門的女人那般羞澀拘謹,反倒落落大方,與弘曆很親密,那種感覺,就好似相處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方才在書房裡,弘曆走神,欲言又止,八成就是為了那拉氏吧?

不過她只是瞎猜而已,到底是為何事,還得等今晚,但看他是否願意說出來。

且說弘曆走後,嵐昭院裡的那些個女人便覺沒意思了。

她們今日精心梳妝打扮,皆是為了見四爺,可四爺坐了一小會兒便走了,留下她們幾個,還有什麼意義?

高琇雯心下憋屈,坐不住,找了個藉口起身告辭,西嵐跟她們處不來,亦告辭離去。

陳格格默默吃著菜,對她而來,那些爭端都不重要,她本就是來充數的。

富察格格沒動,她得留下陪著福晉,不能讓福晉難堪。這桌就剩藍容和福晉,藍容倒是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與福晉說著話,品鑑著桌上的美食。

直至宴散後,藍容又在此喝了盞茶,這才請辭。

回屋後,她睏乏得厲害,打算午歇,丫鬟秋茶為她卸去鬂邊的首飾。

回想起今日的見聞,藍容默默的在心裡捋著。

放眼整個後院的女人們,福晉溫婉端莊,但輸在太過端莊,高氏的臉盤兒富態些,但五官很大氣,頗有雍容華貴之感,卻不知四爺待她如何。

嵐格格的嬉嬉笑笑的,一看就沒什麼心機,那位陳格格毫無存在感,似乎就是個點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