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可真多,蘇玉珊忽然就笑了,“四爺,你可知,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必得先付出自己的心。”

“我日日陪著你,你忤逆我,私設小灶,我都縱容你,你被罰跪我立即替你解圍,如此這般,還不夠真心誠意嗎?”弘曆自認對她足夠上心,她卻還在質疑他的感情,這令他震驚又失望。

他對她的確不錯,可這與她的期待並不相符,“也許你現在是真心,但並非專心,你的心分成了很多份兒,而我只佔了很小的一部分。你可以對我好,也可以對其他的使女好,我若把心交付於你,你寵其他使女的時候我會是什麼感受?

明確的告訴你,我肯定會吃醋,到那個時候你就會嫌我小心眼,嫌我嫉妒心太重,兩相生厭。”

“可我是你的夫君,你本就應該全心全意的待我!”他的女人不將心交給他,留著給誰呢?這是弘曆最在意的一點。

那是古代女人的想法,蘇玉珊的骨子裡卻是現代女子的處世之道,

“你身份尊貴,我可以尊你敬你,但我不會把你當成我的全部,因為我很貪心,我想要對等的愛。除非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不要求你專情,你也別要求我把心付給你。”

誠如她所言,她想要的那些,他的確滿足不了,他的身邊有太多的女人,且他已然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並不認為這有什麼錯。

兩人各有各的立場,誰也不願妥協,此事便陷入了僵局。捏了捏眉心,弘曆輕嘆道:“你怎的總是這麼犟,就不肯為我低一次頭?”

“我若錯了,自會低頭,但我沒有做錯什麼。”有些話,說了太多次,連她自個兒都嫌煩,

“關於鄭臨之事,這是我第二次跟你解釋,也是最後一次。我沒有恢復記憶,你不必杞人憂天,即便有朝一日我想起那些過往,我也懂得分寸,不可能再對鄭臨抱有什麼想法,這就是我的態度,你愛信不信!”

明明是他在生氣,她卻不肯好言哄勸,態度依舊這般強勢,一副無謂的模樣,使得弘曆無可奈何,“你總是這般任性固執,就不怕我一氣之下真的冷落你?”

“你冷落我的次數還少嗎?”蘇玉珊掰著指頭小聲嘀咕道:“已經兩回了。”

笑嗤了聲,弘曆順手捏了捏她秀挺的鼻樑,“你還挺記仇的,就不能想想我對你的好?”

平日裡的柔情蜜語不算什麼,遇到問題時,他的態度才是最真實的,“你莫再懷疑我,才是真的對我好,每回鬧矛盾都是你先起的頭,我何時找過你的麻煩?”

弘曆仔細一想,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被揭短的他啞口無言,“除了皇阿瑪和我師傅之外,你是頭一個敢教導我的。”

她可沒想教導他,只是與他講道理而已,“這便是所謂的亦師亦友,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指出來啊!”

“我敢說嗎?”他可不想自找麻煩,“你巧舌如簧,有理不讓人,無理也能辯三分。”

這話她可不認同,“瞧你說的,好似我多霸道一般,其實我這人很通情達理的。”

弘曆算是看出來的,她所謂的理與眾人的理完全不同,她的觀念很是新奇,甚是與他相悖,偏他還不忍責怪她,長嘆一聲,弘曆終是沒再執拗,主動退了一步,

“也罷,算我無理取鬧,成了吧!”回回鬧到最後都是他低頭,何苦來哉?弘曆搖頭苦笑,再不與她計較。

他已認錯,她也沒必要揪著不放,畢竟她還要繼續在這兒過日子,得罪弘曆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只要他不找她的麻煩,她便不會鬧脾氣,

點了點頭,她十分欣慰的讚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說話間,蘇玉珊取下食盒蓋子,將那盤番茄端了出來。一瞧見番茄,她眼睛都亮了,食慾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