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無法理解,蘇玉珊卻很理解雲芳的想法,

“傅二爺的家世的確比李玉好,可他寡言少語,性子冷清,且他還得娶妻,雲芳跟著他只能做妾,而李玉不同,他詼諧幽默,能逗笑雲芳,如若他真的喜歡雲芳,想來能對雲芳一心一意吧?兩廂比較之下,雲芳會對李玉動心也是人之常情。”

回味著她的前兩句話,弘曆輕聲道了句,“你對傅清好像很瞭解?”

他這話又是何意?蘇玉珊疑惑抬眸,發現他的眼神並無怒意,似笑非笑,一派平靜。

若擱以往,她肯定會生氣,質問他為何不信任她,但是現在的她已然懂得了男女相處之道,不似從前那般任性。她不想追究他是不是仍有疑心,權當他只是在吃味,鎮定回道:

“瞭解?你怕不是有什麼誤解,我在那兒待了兩個多月,與他說的話不超過十句,如何瞭解他?”

她答得自然,弘曆也就不會再多想。想起以往在上書房讀書的場景,弘曆忽然就笑了,

“傅清的確是個悶葫蘆,人冷心熱,老五倒是很喜歡跟他相處。”

“因為五爺話多,就想找個不愛說話的傾聽者嗎?”

兩人說笑了幾句,輕易就把這茬兒給揭過了。接下來便該試探李玉的心思,該怎麼試,這是個問題。

畢竟李玉是他的人,她若直接將人叫來問話,又怕弘曆不高興,於是她先提議讓弘曆探李玉的話,弘曆一挑眉,滿臉寫著拒絕,

“我只想跟你談情說愛,不想跟李玉談兒女私情,還是你跟他說吧!”

弘曆發了話,蘇玉珊也就不再顧忌,得空時將李玉叫了過來。

李玉聞訊,立馬趕來,一雙眼滿含期待,“格格,可是有結果了?雲芳她是怎麼說的?”

思及雲芳交代的話,蘇玉珊拐彎抹角地道:“雲芳沒說什麼,但我有些疑惑,想問一問你。”

“格格請講,奴才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覺得雲芳怎麼樣?”蘇玉珊想先談一談他的口風,李玉也沒多想,如實道:

“聰明伶俐,落落大方,秀外慧中,是個好姑娘。”

“那你可曾想過,若是你認劉大娘為親,你成了雲芳的哥哥,就不能跟她在一起了。”

“在一起?”李玉愣怔當場,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恕奴才愚鈍,格格這話是何意?”

“就像我和四爺那般,在一起。”蘇玉珊解釋得很清楚,料想他應該明白。

此話一出,李玉面色頓僵,怔了片刻才窘笑道:“格格說笑了,奴才是個太監,不算正常男人,哪敢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假如雲芳並不介意呢?你可願與她相守一生?”

蘇玉珊藉著假設的由頭來試探,李玉只覺格格在拿他打趣,“怎麼可能呢?她一早就曉得我是個太監,不可能的。”

方才李玉過來時,雲芳正好瞧見他的身影,看他步伐匆急,她心生好奇,便跟了過來,立在門外的她聽了會子,實在等不及,乾脆直接進門去,

“我的確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正如玉姐姐所言,我不介意,李玉,喜不喜歡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你就直說吧!”

雲芳的突然出現把李玉給整懵了!只因她這話沒頭沒尾的,方才蘇格格說的是假設,怎的雲芳還當真了呢?

李玉越聽越糊塗,“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玉姐姐說得那麼清楚,你怎會不明白?我看你就是故意裝傻。”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跟他直言,他居然還在裝傻充愣,氣得雲芳香腮微鼓,乾脆轉身,往外走去。

“哎雲芳!”李玉焦急的望向蘇格格,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蘇玉珊笑提醒道:

“愣什麼,還不趕緊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