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蘇玉珊悄聲道:“因為五爺話太多了,打從咱們落座,他就沒停過,他的聲音都快蓋過唱戲的了。”

弘曆想了許多種可能,他甚至以為她是因為傅清在場才心情不好,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弘晝!

詫異的同時,弘曆唇角微揚,“老五的確是話多了些,我們這些個兄弟裡,屬他最擅言辭,能說會道,不然你以為那些個姑娘們為何對他如此傾心?”

蘇玉珊忍不住反問,“難道不是因為他有錢有權?”

“……”默默思考了一下,弘曆深以為然,“好像這個可能性更大些。”

掩唇輕笑了聲,蘇玉珊又道:“我說著玩兒的,其實五爺人挺好,待人熱情,對你極其上心,這樣的好兄弟何其可貴,我很羨慕你們的這份兄弟情,沒有嫌棄他。”

“老五的確待我很好,有他做兄弟,我很知足,不過他的確是話密了點兒。”弘曆笑附和,而後定睛望向她,

“既不是為弘晝,那你為何不開心?”

有些事,她一直在猶豫著該不該提,提了怕他不高興,不提又怕他亂想,眼下話已趕到這兒,蘇玉珊無可迴避,乾脆明言,

“其實吧!那會子茶盞灑水並非我走神,而是丫鬟失手了,但我不希望你罰她,才會替她攬責。”

她對下人一向心軟,這一點弘曆是知道的,不過他奇怪的是,“那你現在為何願意告訴我?”

“當時我只想著免了丫鬟的責任,沒想那麼多,後來看你面色不太對勁兒,我才意識到,灑水那會子,五爺正好在說傅清拒婚一事,你該不是誤會我為此而分神吧?”

她所說的這些,的確是他腦海中曾經閃現過的念頭,但只閃現了一瞬,他便強行將其掐滅,不允許自己再想下去,“我說過,不會再懷疑你。”

他的心思,其實她能想象得到,“也許你思量過後選擇藏在心裡不追究,但我還是不希望你誤會,所以選擇解釋清楚,我沒有因他分神,我對他真的沒……”

蘇玉珊的話尚未說完,冷不防被他攬住腰身,剩餘的話皆被他那柔軟的唇給堵了回去。

他的雙唇噙住她嬌嫩紅潤的唇瓣,熱烈的親吻著,像是要將滿腔的情意全部傳遞。

蘇玉珊不明所以,睜大星眸放空了好一會兒,直至她呼吸困難,嗚咽著以示抗拒,他才將她鬆開,擁她入懷,在她耳畔低語,

“原來……你這麼在意我的感受?”

有嗎?蘇玉珊也不確定這算不算在意,“我不喜歡被人誤解,有話直說,可能會少去很多煩擾。”

儘管弘曆已經決定不追究,但正如蘇玉珊所言,他心裡的確會不舒服,會不自覺的想起那件事,好在她及時解釋了,他那沉悶了許久的心情終於有所舒緩,

“你的話,我都相信。希望從今往後,我們都能這般坦誠布公。”

這話挺有道理的,但她不明白的是,“說話歸說話,你……親我作甚?”

蘇玉珊對他如此坦然,他在戲樓那會子卻有一絲疑慮閃現,儘管他沒有當面質問,但弘曆仍覺愧疚,是以他才會突然吻住她,不希望她再費神去解釋。

這些事兒已然過去,弘曆不想再提,藉口道:“我的女人,我想親便親,還要什麼理由?”

好吧!這的確是他的自由,努了努唇,蘇玉珊不可置否,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