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玉珊有些迷糊,緊緊的圈住他脖頸,下意識問了句,“你想要什麼?”

“想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金剛鑽。”弘曆意有所指,蘇玉珊立時會意,芙蓉面瞬染紅霞。

原來他還記得那句話啊!她只是隨口一說,並無那個意思,窘迫的蘇玉珊搖頭連連,“好吧!就當是我說錯了,我承認你有,可我現在不想看,你且放我下來。”

她還在好言商議,弘曆已然進得裡屋,繞過屏風,將她放至帳中。

閉著眸子的蘇玉珊沒個防備,整個人像是跌落在柔軟的棉花上,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有高大的身軀如巍峨的大山傾覆而來。

強而有力的臂膀順勢攬她入懷,綿長的柔吻如細雨點點,滋潤她的唇瓣。

若擱以往,她肯定會推拒,然而這會子她朦朦朧朧,腦海一片空茫,渾忘了那些恩怨,只餘最真實的感覺。

曾經體會過歡愉,她的身子便格外的誠實,輕易就被他拿捏住軟肋,細碎婉轉的聲音自鼻吸間悄然散出,灌至弘曆耳中,似一片撥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他的心絃。

動了情唸的弘曆不自覺的輕喚著她的名,“玉珊,玉珊……”

低啞的聲音暗示著他內心的念想,盤扣在不知不覺間被他解開,最開始似乎很難,後來愈加熟練,不必細瞧,他便能輕鬆將其扭轉開來。

直至他的手攀至雪團之上,她才勉強拉回一絲理智,撐起小手想將他推開,原本順從的唇也開始閃躲,輕嗚著以示抗拒。

察覺到她的不情願,弘曆手指頓住,眸光漸黯,“玉珊,你還是不願意?我說過,我的吻只給你,除你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

於弘曆而言,親吻才是愛意的表現,可在蘇玉珊看來,最重要的那些都已經發生了,是否親吻無甚差別。

每每想起那些事,她終是意難平,儘管表現得淡然,但她的心情難免會有波動。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弘曆幫了她,帶她出府,又替她解圍,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事,於情於理,她都該報答他,不該再拒絕。

思及此,蘇玉珊緩緩鬆開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四爺想怎樣便怎樣,我……沒意見。”

她嘴上說著沒意見,神情並無一絲嬌羞之態,淡漠依舊,弘曆又豈會看不出來,她對他還是懷有芥蒂,從不曾真正的釋懷。

若在尋常,他可能會因為她這一句話而停手,只因他不想強迫她。

用蠻力迫使一個柔弱的女子很容易,但他想得更多,他想讓她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給他。

怎奈今晚兩人都飲了酒,在酒意的催發下,某些意念變得格外強烈,加之蘇玉珊星眸半闔,媚態畢現,忍了半個月的他終是不願再忍耐,只想擁著她,體味雲巔之趣。

自他大婚之後,兩人再未親熱過,蘇玉珊心中有根刺,拔不出來,一按就疼,她以為自己對弘曆不會有任何念想,可當他嵌合其中時,她竟不自覺的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愉悅之感。

究竟是如同玉蟬所說,她對他餘情未了,又或者只是情念在作祟?

蘇玉珊無法判斷,只因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的勇勁一波又一波的席捲著她,以致於她無力思考,漸趨混沌。

這一晚的弘曆異常貪食,接連折騰了她好幾回,好似要把這半個月欠的都給補回來。

滿足的他擁著懷中人沉沉睡去,微涼的夜風吹夢到帳中。

夜半他感覺有動靜,睜眸便見蘇玉珊已然坐起身來。

她那原本紅潤的唇有些乾裂,黛眉輕蹙著,似乎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