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神秘一笑,“四爺不讓奴才說,說是給您個驚喜,一去便知。”

何謂驚喜?她實在猜不到弘曆會帶她去哪兒玩,對她而言,只要嫩出府便是好的。對於接下來的時光,她無比的期待。

“好,我知道了,李公公且稍候。”道罷蘇玉珊到盆架旁淨了淨手,而後拐至裡屋,由常月為她更換常服。

那花盆鞋穿著有些累腳,素日她在自個兒院兒裡時只穿平底繡花鞋,今兒個要出門,當需更換旗裝,是以常月幫主子換了雙珠繡蘭花高底鞋。

女人一穿上這樣的鞋子,走起路來便小心翼翼,在外人看來,十分婀娜。

踩著花盆鞋的蘇玉珊緩步行至府門口,府外停著一輛馬車,行至馬車前,車伕早已擺好馬凳,李玉極有眼色的伸出手背,蘇玉珊隔著長長的窄袖搭著他的手腕,借力上得馬車。

入內後才發現裡頭空無一人,弘曆並不在車內,李玉只道五爺央著四爺先去了,他們在那兒候著呢!

又有弘晝啊!憶起上回的不愉快,蘇玉珊心道,這回他兄弟二人應該不會再吵架了吧?

兀自思量間,馬車已然緩緩前行。

弘曆這馬車寬敞又穩當,一旁的博山爐裡燃著沉香,軟靠是茶褐色的蜀繡花鳥圖樣,榻間擺著一方紫檀木的小茶桌,茶桌上倒放著四隻青花纏枝蓮紋瓷杯,造型清雅古樸,墨勢渾然莊重,蘇玉珊定睛一看,但見上頭的款識寫的是宣德年制。

這可是明青花啊!蘇玉珊不由感慨,這青花瓷杯若擱在現代必定十分珍稀,只可惜她在古代待了那麼久,怕是沒有回去的可能了。

胡思亂想間,馬車已然停下,李玉請她下車,車內的蘇玉珊隱約聽到外頭似是十分熱鬧,待下得馬車一看,才發現眼前是一座戲樓。

李玉攤手道:“格格,四爺和五爺就在二樓的雅間裡,您裡邊兒請。”

蘇玉珊不由納罕,“五爺怎會來戲樓聽戲?想聽哪一齣,直接請人去府邸,不是更方便?”

但聽李玉道:“戲樓人多,的確不便,原本包場也很容易,但五爺說了,聽戲就得人多才熱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非得拉著咱們四爺一起過來。四爺想著您還沒來過戲樓,便讓奴才將您給請來。”

難得弘曆出去玩兒還惦記著她,蘇玉珊很是欣慰,她倒不是喜歡聽戲,就是想出來透透氣。

說話間,蘇玉珊已上得二樓,雅間前方無門,用半卷珠簾隔開,聞聽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音,弘曆抬眼望去,眸間光芒暗綻。

今日的蘇玉珊一身槿紫色蓮紋氅衣,外罩月白狐冒坎肩,將她的修長身形完美勾勒,盡顯窈窕身姿。

屋內的弘晝見狀,立馬笑迎:“吆!小嫂嫂來了,快請坐!”

弘曆溫然一笑,微偏頭,示意她過來。

蘇玉珊望了弘晝一眼,頷首笑應,而後才行至弘曆身邊坐下。

甫一落座,弘曆順勢握住了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捏著她的掌心,好似在把玩一件珍品。

素日裡他在房中如何膩歪皆可,但現下是在外頭,還是當著弘晝的面兒,這般親密似乎不太好吧?

蘇玉珊頗覺尷尬,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不許她抽離。

緊張的她瞄了一眼弘晝,發覺弘晝正忙著聽戲,並未在意這邊的情形,她才稍稍安心。

李玉過來看茶,而後退至一旁默立。

好奇的蘇玉珊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她湊近弘曆,小聲嘀咕道:

“哎?今日五爺身邊怎的沒有佳人相伴?”

“身邊沒有,眼裡有。”弘曆一挑眉,下巴微揚,示意她往臺上看,蘇玉珊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臺上有扮演小青的花旦,也有扮演白蛇的青衣,一個溫婉端莊,一個靈動俏麗,蘇玉珊不由納罕,

“他看中哪個了?”

弘曆並未明言,只反問她,“以你對他的瞭解,你覺得會是哪個?”

蘇玉珊心道我只見過弘晝兩回而已,還真不怎麼了解他的性子,他喜歡怎樣的女子,她可吃不準,但看雲夢那般溫柔,料想弘晝應是喜歡性子婉約的吧?

“我猜是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