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珊越想越覺得蹊蹺,“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在此時才說,你是不是在撒謊?為了救她才找這樣的藉口,對不對?”

被質疑的蘇嘉鳳眸光一轉,藉口道:“女子的清譽大過天,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說出來,以免芯兒難堪。事已至此,我必須跟你說實話,姐,你就發發慈悲,成全我和芯兒吧!”

慈悲之心,也該用對人,對惡人慈悲,便是放虎歸山,“我不准你娶她,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做你的妻子!”

“可是我喜歡她,她已是我的人,我若不娶她,今後她又該如何?”

他未免想太多,斜了芯兒一眼,弘曆冷噎道:“她哪還有什麼今後?先撐過二十板子再說其他。”

“四爺,姐姐,我願替芯兒受罰!”

蘇嘉鳳再三阻撓,蘇玉珊又怎麼忍心讓人打他板子?氣極的蘇玉珊捂著心口緩不過氣兒來,怒指於他,顫聲嗤道:

“你這是要氣死我!”

他也不想這般為難家姐,可為了救芯兒,他實在沒有旁的法子,只能硬槓,希望姐姐能看在親情的份兒上網開一面。

弘曆走過去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兒,若是旁人,他根本不會給其放肆的機會,偏偏此人是蘇玉珊的親弟弟,為了玉珊,他也得給蘇嘉鳳一絲顏面。

思量片刻,弘曆只道:“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正所謂長兄如父,如此大事,得跟你大哥商議之後再做決定。你先回去,明兒個讓你大哥過來一趟,芯兒先留在府中。”

四爺這是想故意把他支走,再解決芯兒嗎?蘇嘉鳳有所顧慮,主動表態,“我得帶著芯兒一起離開。”

蘇玉珊算是看出來了,他分明就是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你們尚未成親,無名無分的,你要帶她去哪兒?回鄭家嗎?旁人問起你又當如何解釋?”

“我自有法子,反正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

弘曆已然退讓一步,他居然還敢討價還價?蘇玉珊杏眸圓瞪,惱嗤道:“你帶走她我還不放心呢!”

看不過眼的弘曆皺眉訓責,“蘇嘉鳳,休得放肆!若再頂撞你姐姐,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面對弘曆那嚴肅的面容,蘇嘉鳳再不敢放肆,軟了語氣再次請求,“四爺息怒,我沒想頂撞姐姐,只是希望姐姐能成全我和芯兒,不要再為難她。”

這話怎麼說得好似蘇玉珊才是惡人一般,“我為難她?她這是咎由自取!”

羞愧的芯兒輕聲啜泣著,艱難的抬起身子勸說道:“蘇大哥,算了吧!你別再為我而如此卑微,四爺如何懲罰皆是我的報應,我沒有任何怨言。”

說了太多的話,她有些喘不過氣,忍不住乾咳了幾聲。

蘇嘉鳳見狀,越發心疼,再次朝著蘇玉珊懇求,“請姐姐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那個幕後主使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想辦法刺殺芯兒,她待在這兒很不安全,請你讓我帶她回去!”

弘曆心道,蘇嘉鳳想得太過簡單,實則芯兒待在這兒才是最安全的,有德敏守著,她才能保住性命,一旦她離開,誰也不敢保證她的安全。

思及此,弘曆心念微轉,未再攔阻,反倒應承了,答應讓蘇嘉鳳帶芯兒去鄭家。

蘇玉珊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弘曆,弘曆給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得四爺應承,芯兒這才放了心,由蘇嘉鳳攙扶著下帳穿鞋。

她想自個兒走,卻被蘇嘉鳳一把抱了起來,芯兒羞窘不已,掙扎著要挾下來,他卻不鬆手,堅持抱她走,

“到府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你還有傷在身,不能走那麼遠的路,當心加重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