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珊居然是他的姐姐!這也太巧了吧?她不過就是瞎琢磨,沒想到還真被她給猜對了!詫異的芯兒尷尬一笑,

“是嗎?你有這樣的姐姐,當真是好福氣!”

算來蘇嘉鳳已有許久沒見過家姐,驟然聽人提及,他難免好奇,“你認識我姐?”

若說認識,估摸著他還會繼續追問,芯兒不願將自己的來歷告知旁人,當即搖了搖頭,

“不認得,只是聽鄰里們說起,說是四皇子府中有位蘇州來的使女,貌似天仙,沒想到她竟是你的家人。”

說起姐姐,蘇嘉鳳十分自豪的揚臉道:“我姐不僅貌美,還性子溫婉,全家最疼我的便是她。”

芯兒奇道:“如此說來,你也算是皇親國戚,合該託你姐姐給你安排個好差事,怎的還在此做工?”

旁人不曉得,蘇嘉鳳卻是清楚得很,他姐姐入四爺府本乃是陰差陽錯,“我們本是蘇州的普通百姓,姐姐赫然踏入皇室,她肯定很不習慣,只怕她的日子也很難捱,我不想再給她添麻煩。”

看他如此擔心,芯兒忍不住安慰道:“你的擔憂是多慮的,我聽人說蘇格格在府中很受寵,四阿哥出去踏秋都只帶著蘇格格,沒帶旁人。”

踏秋?估摸著就是上回鄭臨去郊遊時遇見他姐那回吧?姐姐出去玩兒她都知道,蘇嘉鳳不由納罕,疑惑的望向眼前的姑娘,

“你對四爺府中之事好像很瞭解。”

未免他生疑,芯兒藉口道:“我有個親戚在四爺府當差,閒暇時他會說些府中之事與我聽,這些事原本不能外傳,但我看你是蘇格格的親戚,這才告訴你的。”

她的解釋很合理,蘇嘉鳳了悟點頭,不疑有他。

因著蘇玉珊的關係,兩人聊得很投機,這會子他還不忙,便幫著她打井水,擇菜洗菜。

有他相助,上午的活兒很快就做完了,芯兒這才得空歇一歇。

她這活兒做的是不錯,但何掌櫃的女兒還是不大放心,擔心她幹不了多久就會撂挑子,不願讓她留下。

原本芯兒也嫌這活兒有些辛苦,萌生退意,但當她得知蘇嘉鳳是蘇玉珊的弟弟之後,她決定留下來,再三懇求何姑娘不要趕她離開。

思量許久,何姑娘才道:“再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我可沒工夫再招人,我得押你一個月的工錢,你得保證在明年二月之前不能離開,若是提前走了,那押的工錢就不給了,等你幹夠半年才能給你。”

何姑娘把醜話說在前頭,芯兒點頭連連,保證自己肯定能長久的幹下去。

自此後,她便安心的在此做活兒,再趁機接近蘇嘉鳳,向他打聽一些關於蘇玉珊的事。

蘇玉珊是穿越者,她對原主的親人並無印象,只知原主有兄弟和妹妹,她曾見過蘇鳴鳳和蘇玉蟬,尚未見過蘇嘉鳳,對這個弟弟並不瞭解。

但那畢竟是原主的親人,她有義務幫原主照顧她的家人,是以每個月發月銀時,她都會悄悄的託人帶些銀錢給蘇鳴鳳送去。

蘇鳴鳳本不願收,他也曉得妹妹在四爺府中的日子如履薄冰,合該多備些銀錢打點。但妹妹堅持要給,他沒法子,只好暫且收下,幫她保管,等將來她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她。

兄妹幾人皆為對方考量,即使不常見面,卻始終心繫彼此。

自從搬進畫棠閣之後,蘇玉珊便忙著種菜,至於空出來的那片地該種什麼花,她還沒想好。

在她的印象中,田野間盛放著一種紫色的小花,但她叫不出名字,弘曆讓她畫出來,她得空時還真就畫了。

只可惜弘曆最常見的皆是名貴珍稀的花木,驟見這種小花,他還真叫不出名字來,

“瞧你這幅畫,有點兒像金光菊。”

一旁的李玉瞄了一眼,細聲道:“金光菊的花瓣寬一些,格格畫的花瓣很細,奴才瞧著似乎像是紫苑。”

弘曆未能確定,遂讓人將兩種花都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