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的猜測惹得蘇玉珊哭笑不得,輕嗤道:“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我才不會吃他的醋,以免酸著自個兒。正所謂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寧。”

“格格您想得開是好事,奴婢再不提那些瑣事。”

誠如常月所料,弘曆去攬月閣正是這樣的意圖。

陪高琇雯用罷晚膳後,弘曆隨她一道兒寬衣就寢,但聽高琇雯道:“爺,妾身最近極易乏累,精神不佳,恐難管後院之事,要不將主事之權轉交給旁人吧?”

聞言,弘曆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似在思索著什麼。默了半晌,他才輕啟薄唇,“可是在為玉珊之事置氣?”

怔了一瞬,高琇雯搖頭輕笑,“四爺多慮了,我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置氣,只是近來精力不佳,我擔心處理不好後院之事,這才請辭。”

沉吟片刻,弘曆才道:“無妨,其實後院沒多少大事,你若處理不了,儘管與我說便是,既讓你主理,便是最好的打算,無人比你更合適。”

“可是這差事容易得罪人啊!實則今日我沒打算嚴懲蘇格格,但金格格一直在旁提意見,我若輕易揭過,金格格便會認為我偏心。”話畢,高琇雯看向弘曆,但見他唇角輕扯,冷哼道:

“她這是跟玉珊有仇,藉機報復!”

僅憑這一句,高琇雯便能斷定,弘曆依舊是偏向蘇玉珊的。靈眸微轉,高琇雯試探著道:

“玉珊妹妹確實是個好女子,但就是太犟了些,當時我特地問她是否知錯,正是想給她一個臺階,但凡她道個錯,說句軟話,那我只罰俸便可,不會罰跪。怎奈她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我實在不知該如何饒她。”

“她那脾性的確讓人頭疼。”

話雖如此,但高琇雯分明瞧見弘曆說起蘇玉珊時,唇角明顯噙著一絲笑意,看來他已經習以為常,並不介意。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弘曆當即改口,“此事她確有不妥之處,我會告誡於她,不再讓你為難。”

弘曆肯來安慰她,高琇雯已然知足,至少證明她在弘曆心中還是有一絲地位的。說太多隻怕他會反感,高琇雯也不想在兩人獨處時總提旁人,是以她適可而止,笑應道:

“那就有勞四爺了,後院安寧,四爺您才能清淨。”

閒聊過罷,弘曆只覺睏意來襲,漸入夢鄉。

下人們閒來無事最愛傳閒話,此事一出,眾人便知四爺對蘇格格異常疼寵,後廚自是不敢怠慢,送去聽風閣的飯菜越發豐盛。

看著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蘇玉珊再清楚不過,這些都是弘曆帶給她的,她的命運完全捏在他手中,哪日他厭棄了她,那她也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待遇。

這種依仗旁人的滋味其實並不好受,相比之下,還是新時代的女性更自由,憑自己的本事吃飯更有底氣,不怕被冷落,更不怕被拋棄。

擔心自個兒往後又會惹到弘曆,蘇玉珊不禁開始為自己將來的日子做打算,悄悄與常月商議,

“咱們能不能做點兒什麼,掙些私房錢?”

常月不明所以,“格格您有月俸,日常用品皆有份例,無需掙銀子啊!”

說起月俸她便頭疼,“你忘了,高格格扣了我兩個月的月俸呢!我這兩個月都領不到月錢。”

“四爺不是給了您一百兩的私房錢嗎?”

“他是給過,但最近開小灶已經花了三兩銀子,再者說,府中這麼多使女,每位過生辰時我都得送禮,一年算下來,得花費不少銀子呢!我又沒孃家人可以補貼,只能靠自個兒,我不能坐吃山空,還是自己攢銀子更踏實,往後若是失寵,也不至於太拮据,這就叫未雨綢繆!”

主子說了一堆,目的就是想掙錢,常月思來想去,似乎只有刺繡能掙銀子,“格格您來自蘇州,應該會蘇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