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她因緊張而泛紅的芙蓉面,弘曆忽然就想逗一逗她,“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玉珊雖沒經歷過,可她到底是從現代而來,對那些事還是有所瞭解的,“無非就是避火圖上的那些事兒唄!”

只解了一顆釦子,弘曆便停了手,饒有興致地問她,“那你是害怕還是期待?”

怕嗎?其實她對這種事還算看得開,並不是特別惶恐,只是沒有嘗試過,難免有些緊張,

“我若說實話,你不會笑我吧?”

背靠著帳裡牆面,弘曆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膝蓋上,笑應道:“但說無妨。”

此乃人之常情,蘇玉珊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遂與他說了心裡話,

“有人說,洞房花燭夜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人嘛!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我也曾想象過我的第一次會在怎樣的境況下發生,是歡愉還是痛苦。”

一般的女子遇到這種問題都會羞澀不肯答,或是不敢說實話,可她卻大大方方的與他討論,並無扭捏之態。弘曆讚賞之餘,仔細一品,又覺不對勁,

“你與鄭臨自小便有婚約,你所幻想的人,一直都是他?”

乍聞鄭臨的名字,蘇玉珊愣怔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好端端的,你怎的又提舊事?關於他的事,我毫無印象,又怎會幻想他呢?再說我已然與他了斷,那些事你都知道的,這會子又來挖苦我……”

看她變了臉色,似是不大高興,弘曆當即改口,“我不過隨口一提,並無他意。”

“有婚約的事我一早就跟你講明,從未隱瞞過,你若介意,大可將我送出府去,我不想過這種整日被人猜疑的日子。”

蘇玉珊之所以敢這麼說,自有她的考量,若是弘曆真的同意,那再好不過,若他不同意,那就當她是在賭氣,誰讓他先提鄭臨,這可怪不得她。

弘曆詫異的同時又覺頭疼,他是真的沒想到,姑娘家的心思竟是這麼細膩,一句話竟能聯想那麼多,

“我若真介意,當初你忤逆我時我就該將你送走。”

蘇玉珊不明其意,“我何時忤逆過你?”

“我初來你房中那日,你說的那些話,怕是沒幾個男人受得了。”一想起那晚的情形,弘曆便覺不舒坦,蘇玉珊卻是一臉懵然,

“我不記得那晚的事,我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那些事,弘曆本不願提,可若一直藏掖著,終歸是一道心結,既然今日提及此事,索性把話講明,

“你說你心中只有鄭臨,他才是你的未婚夫,是你要嫁的人,你是為救他才迫不得已入了宮,你認為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姻緣,讓我放你離開,成全你和鄭臨。

入宮是你自己決定的,我從未逼迫過你,使女也是皇阿瑪所賜,我沒得選擇,皇阿瑪金口玉言,將你賜給我,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女人,你覺得我可能讓你走嗎?”

原主居然為了鄭臨而與弘曆提出那樣的要求!怪不得弘曆會如此生氣,高傲如他,哪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心裡藏著旁人?

看來原主真的很愛鄭臨,這樣的感情難能可貴,這樣的勇氣亦令蘇玉珊佩服,但也僅僅只是佩服,她並不贊同原主這種孤注一擲的做法。

身在皇權為尊的社會中,像弘曆這樣的皇子,他不會在意一個女子的感受,只會在意自己的顏面,蘇玉珊深知這一點,也就不會報什麼幻想。

至於原主和弘曆的矛盾,她一句失憶便可帶過,佯裝懵然,“是嗎?我真的這麼跟你說的呀?”

何止如此,還有更過分的,“你還以死相逼不肯圓房。”

至此,她才算真正明白原主與弘曆的矛盾根源所在,“所以你就走了?”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能對你用強?”弘曆自有他的驕傲,“我又不是沒女人,可做不出那樣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