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捉摸,最是動人,一切痛苦的源頭,人世間最大的災殃。———《萊克瑪尼愛情簡史》

“一工啊,你快從學院結業了,以後想做點什麼呢?叔聽聽你的想法,給你參謀參謀,主要還是看你自己。”

平民區被劃分稱數個小區,而讀書最多的王一工被視為甲區全區的希望。

這個希望是什麼呢?

王一工不知道,他坦誠地說:“叔,我想留在學院當學官。”

堂叔皺眉,搖頭,“當學官能賺幾個子,沒什麼前途,叔跟你說,可千萬不要去當什麼學官。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當個學官不是浪費嗎?當然,咱們閒聊歸閒聊,主要還是聽你自己的想法。

燈光暗淡,王一工站在暗處,有點不舒服。他本來是去遛彎的,就因為許久不見這家人,多說了兩句,沒想到這個堂叔還不打算放他走。因家中無人,他回來當天的晚飯是在伯父家吃的。聽堂哥說,這個堂叔把王一工的堂伯父,也就是他的親哥打了,只因為欠錢暫時沒錢還,還倒打一耙,誣陷堂伯父先動的手,加上他認識幾個不大不小的官,堂伯父就這麼進了牢子。

王一工很反感這樣六親不認的做法,但也只能忍著,他家裡人常年在外,沒有每天雞毛蒜皮的摩擦,與這些族親的關係自然不會很差。他不能順著自己的脾氣就讓老爹在區裡不好做人。

王一工扯起笑容,說:“那我去入伍?”

堂叔皺眉,搖頭,“當個大頭兵能有什麼用處?學打仗還是怎的?養了一身力氣回來給人家出力?一工啊,你不曉得這其中的利害呀。”

王一工淡淡地說:“學院有人推薦我,待遇不會差的。”

既然堂叔那麼願意扯犢子,那就不用說真心話了。

堂叔展眉,點頭,笑著說:“要是這能混出個高位,那入伍也是不錯的選擇嘛。但叔跟你說啊,這年頭,最好的兩種,一是當官,二是經商。來權也來錢,你爹可受了一輩子氣了,這不得讓他享享清福?當然,咱這是在閒聊呢,到底咋樣,還是看你的想法。”

聽他提起老爹,王一工笑了笑。

“叔,您覺得做官醫怎麼樣?”

“官醫,也不錯啊,能當咱這區的官醫那是最好了,咱族裡人要是看病,那不得少收點嘛。”

王一工附和道:“是呢,叔,這是肯定的呀。”

這時,堂叔拿出一個貼身小心保管的紙條。

“一工啊,叔沒讀過書,只認出來這上面寫著多少多少錢,你幫著看看吧。”

王一工一看,笑了,說:“叔,這是一張欠條,說您欠了區長三百六十一瑪尼幣,您看,畫押為證呢。”

堂叔沮喪地點點頭,把欠條搓成球塞進兜裡。

“一工啊,剛才你說有什麼事來著?”

王一工揚了揚手裡的紙筆,說:“學院的高階必修課,就是寫個調查報告。”

“行,那你去忙吧,叔就不留你了。

王一工快步走開了,拐角又碰上一個人。

他心裡一緊,不會又是什麼煩人的族親吧。

“一工,咱倆喝兩杯、說兩句?”

王一工鬆了口氣,“原來是林大叔,我還以為又是找我談人生的呢。”

林雁南走到了月光下,笑著說:“真巧呢,我正是來找你談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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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一間小屋,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壺酒和幾盤小菜。

林雁南坐下,說:“你爹最近還唸叨著你呢。”

王一工苦笑道:“老爹也真是的,我有什麼好惦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