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安看著面前長相還算不錯的欣兒問道:“我問你!你姓名是甚?”

聞言,欣兒微微皺著眉,內心疑惑喬郎怎問這等事,剛才自己不是自稱欣兒了嗎?

口中還是尊敬的回答道:“欣兒已進嶽府無名無姓,老爺從詩經中取雅欣一詞,賜欣,名欣兒。”

“我問的是原姓。”嶽安搖頭著。

“原姓餘,名燕。”回完,欣兒心中疑惑不止,自己已被老爺買來,怎還問得原姓,這難不成要讓自己脫離嶽府,再入難民之流,又與那些汙穢難民共流,繼續過著慘無人道的日子?

想著,欣兒面容大驚失色,再次跪下低頭,情緒一下子上來,聲淚俱下道:“欣兒知錯,嗚~喬郎切勿趕欣兒離開,欣兒不想繼續逃難。”

“不許跪!”嶽安大聲道,身為現代人,嶽安還真不習慣有人跪著自己,那感覺總是怪怪的,像是有一種使命感,讓自己想要改變這個病態的社會般。

真是奇怪。

“是!喬郎息怒!欣兒不跪。”欣兒感到嶽安的怒氣,連忙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委屈的神情轉而消失,努力撐著平靜臉,看著嶽安。

“記住,不許跪我,不然我必趕你走,對了,把裹腳去了,有他人問起,就說我要求的,你去把水伯管家叫來,我有事問他。”嶽安說完這些,彷彿做了一件義事般,怪異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

“是!”聽言,欣兒立即轉身朝門口快步跑去,心中自覺太奇怪了,還有主子讓女使不許跪的,還拆裹腳?

欣兒原本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奈何戰爭霍亂,被金兵抄家,只能隨同家人共同流浪,自己之所以能被老爺看上,完全是靠識得字和長相不錯,很多人都嫌棄骨瘦如柴的自己,岳飛又出價最高,能拿上五十兩銀子。

還弄藥材吊住自己的虛弱無比身體,可以說,欣兒現在能活下去,完全靠岳飛的作用。

欣兒家人靠著這五十兩銀子,在這襄陽城裡落腳安家。

這裹腳她從小纏起,雖沒有病態追求小腳,雙腳卻也比不纏腳的同齡人要小上許多,流浪時期把裹腳去掉,好徒歩行,如今又拆裹腳,難不成還要繼續流浪?

可自己拆這裹腳,等會水管家見了生氣,喬郎會保我這下人麼?還是應和水管家說清一二的好。

想著,欣兒通知完侍衛,朝下人院走去。

...

好一會,木門被人推開,那人面容蒼老卻眼裡炯炯有神,腳步沉重有力,渾然不像一個老頭,見嶽安坐在木床上,笑臉相迎道:“喬郎醒了?喬郎叫我來何事?”

看著筆直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水伯管家,嶽安感覺到壓力倍增,倒不是實力緣故,嶽安這副身體的實力打十個水伯都不成問題。

這像是輩分的壓制,這是來自記憶中的思想,使嶽安不得不尊敬面前的水伯管家。

“我想問問,最近發生了什麼。”嶽安尊敬道。

水伯沒有絲毫遲疑立即回答道:“嗯?是國事?還是嶽府事?”

前身嶽喬問事,基本就問國事與嶽府的事情,水伯也是照常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