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俞氣都很鬱悶,一方面她清醒的意識自己並不喜歡蔡亦,一方面她又對甩了對方感到抱歉。

一個小人在左邊“你不喜歡人家早點放手對誰都好。”

一個小人在右邊“你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一句不喜歡就分了人家真像個渣女。”

兩方撕扯,越演愈烈,好在畢業季悄悄來了,手忙腳亂的她就結束了自己的青春。

可能是離別的心情太過分也應該是畢業的焦慮會傳染,總之慌忙的生活裡她總算走了出來。

望悅去了京大,畢業以後刪了她的聯絡方式,蔡亦在懷江找了一份工作做起了上班族,那些和望悅站在統一戰線的人彷彿也想沒有了記憶一樣開心的和她說著離別的話,而她正收拾東西準備搬到研究生的宿舍裡,日子好像開始滿滿變好了。

但好像就是她以為,就像她以為蔡亦喜歡她,就像她以為自己滿身罪過,就像她以為一切都在變好一樣。

九月份大一新生開始陸續入校,那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喜歡過生日,她的生日總伴著不好的的事情發生,朋友的誤會,實驗的失敗,張口墨辯的汙衊,所以她沒有告訴大家自己的生日,但是卻自己買了一罐糖。

她喜歡吃糖,不開心的時候就要吃糖不是嗎?所以不開心的生日裡她在便利店門口抱著一大罐糖果遇見了更噁心的事情。

她想她就不該手賤點開朋友圈的。

當時蔡亦刪了她之後 又加了回來,理由是為罵了俞氣道歉。

沒錯,蔡亦刪了他之後在朋友圈大罵特罵她是渣女,可是這些俞氣也不知道,當時只覺得自己的錯,就加了回來安慰了蔡亦一兩句。

她以為那兩句話應該就是最後了,沒想到她再點開朋友圈看到的是蔡亦發文。

【穿越千里,我們又在一起了】

【圖片JPG】

圖片上是蔡亦和望悅的通話時長,兩千個小時,時間跨四個多月,第一次的時間俞氣記得。

那天她和蔡亦還在一起,那個時候她正在賽場旁邊等蔡亦,那天蔡亦剛打完比賽,俞氣的實驗有了新的突破,她很開心,所以那天的日期記得格外準確。

蔡亦讓俞氣等他一會兒,他換個衣服就陪俞氣去吃飯。於是俞氣在樓下等了他半個小時。

俞氣突然哽住了,憤怒衝上了腦門,接著是噁心,後知後覺有一些難過。

所以,她被養魚了。

所以,她被耍了,還在為他人心疼?

所以,只有她從始至終被矇在鼓裡。

噁心,真的噁心,俞氣想,眼睛裡是紅絲,崩潰來的太快,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在哭了。

直到路人用憐憫的眼光看著她,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太丟人了。

她急匆匆抱著罐子往學校跑,撞上了一個戴棒球帽的男孩兒。

她想,果然她的生日是被詛咒的吧,她想,她再也不能哭了,太丟人了,她想,她真是個蠢蛋。

········

“所以你在害怕嗎?”夏粒一步一步跟在俞氣身後,聽俞氣講她的故事。

告白的第二天,夏粒也差點被那句我考慮考慮勸退,結果就收到了俞氣的微信。

運氣:要一起吃飯嗎?

夏粒看著訊息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還好,她還沒有完全推開他。

particule:好,外面嗎?

運氣:三食堂好嗎?

於是俞氣和夏粒開始了戀愛適應期,俞氣是這麼稱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