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嗎?”俞氣隱約感覺不對勁,直覺告訴她該止住了,“哈哈哈哈哈哈,那真不好意思呀,那個我們去吃火鍋怎麼樣?”

“之前都是我單方面的在打擾你,這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我很開心,很開心能幫到你,我知道這麼說很突然。”

“······”俞氣突然打斷他,“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說嘛?”

“學姐,你知道有些東西就像堤壩,水滿則覆嘛?我從很久以前就在仰望你,現在我不想仰望你了,我想在你的身邊,我喜歡你學姐,”夏粒沒有看俞氣還是走在俞氣的身邊,腳步都沒有停下來,如果不是他說的這些話這彷彿就只是一場單純的談話而不是一場告白。

“對···”

“不要著急拒絕我可以嗎?我不是在告白,我並沒有提出讓你做我女朋友這樣的請求,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傳達給你,先不要著急拒絕我可以嘛?試著瞭解一下我可以嘛?我會努力跟上你的。”夏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一直前進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可是我不能讓你浪費時間在我身上,這不公平,這··”

“浪費的時間不是你決定的,而是我單方面的,是我自願的,你沒有心儀的物件,而我恰好愛慕你很久,”夏粒看著她,眼神裡是擋不住的失落,“就當,就當是你答應還我的人情,試著和我相處相處可以嗎?”

夏粒想他真是個不要臉的瘋子,但是他真的等太久了,這場單相思從兩年前的夏天到現在,這個本來沒什麼特點的女孩兒早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他的喜怒哀樂,當看到今天和她站在一起的男生時。

他的心裡有些呼之欲出的東西,突然就繃不住了,他發現他太自負了,他的學姐,他的愛戀物件,他的俞氣,是那麼好,因此不止他一個可以站在她的身邊,和她站在一起的男生,看著和她那麼般配。

那明明應該是他自己的位置,妒忌的枝椏瘋長,他不想等了。

兩年前,懷理大門。

“粒粒,有什麼事情隨時給阿姨打電話,阿姨在懷理有認識的老同學,我已經給他說好了,他會照顧你的。”王妍,夏粒的後媽,一個農村來大城市打拼,結果傍上了他爸的女人。

“嘖,我在說一遍,不要叫我粒粒,只有我媽能這麼叫我。”夏粒坐後座玩著手機,在聽到粒粒這兩個字時突然冷眼看著王妍,但是顯然王妍是個沒眼力的女人。

“粒粒!你怎麼和你王阿姨說話的!你王阿姨就是你媽!”夏至中大聲呵斥這個獨生子。

“哦?是我的表達有什麼問題還是你們的理解能力有什麼問題?那我在重複一邊,”

“粒粒,你爸···”王妍小聲著急的打斷他。

“閉嘴,沒教養的鄉下女人,不知道別人說話不要插嘴嘛,粒粒這個名字只有我親媽,生我養我十七年的親媽可以這麼叫我!而你夏至中沒有生我,你王妍沒有養我,你們兩個都沒資格這麼叫我。”夏粒,猛地把手機砸到地上,多虧車裡有地毯,也沒砸碎。

“你!你閉嘴!你!”夏至中看著眼前的兒子突然心生冷意。

“老夏!!對不起粒··夏粒,阿姨錯了你不要和你爸吵架,你爸他,都是阿姨的錯,阿姨·····”王妍喊著。

“我走了,再見,哦,不見。”夏粒說著頭也不會的走了。

夏家在懷江也算的上是有名的,夏家是做化工生意的,底子不錯,這個獨子也哪兒都好,腦子不錯,成績比起那些混日子的富二代好了一大截,情商也高,在二代的圈子裡混的風生水起。

夏至中一度成為懷江圈許多人羨慕的物件,事業有成,家庭和睦。

但就在夏粒高二那年,夏至中的原配妻子出了車禍,去世了,沒過多久王妍進門了,夏家就開始了風雨不斷。

本來夏粒這樣的二代應該混個高中之後直接塞點錢去國外讀個常春藤的學校,然後回家繼承家業的,結果王妍過門之後,夏粒突然開始奮發圖強,夏至中還以為夏粒在接受母親的打擊後化哀傷為學習的動力。

結果高三那年他揹著所有人放棄去國外,而是參加了國內的高考,夏至中是在錄取通知書寄到家時才知道一切的,原本不去國外以夏粒的分數在國內上個重點學校沒問題,結果他用高了懷理分數線五十多分的成績報了懷理。

夏至中當下便回家便大發雷霆,結果夏粒之說了一句,“我怕我去了國外成為像你一樣出軌的人,我噁心,懷理是我媽的大學,你不可能阻止我。”

夏至中聞言梗住了,夏粒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夏至中沒有辦法,他確實於心有愧,只能妥協,他也想彌補兒子,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個懂事聽話的兒子再也容不下他這個父親了。

為了緩和父子關係,夏至中甚至親自開車送夏粒來大學報道,於是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對不起老夏,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的···嗚嗚”王妍在副駕駛哭著。

“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對不起粒粒和他媽。”夏至中看著夏粒走進了校門,很多年前他也是在這扇門遇見的夏粒母親,看著夏粒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初戀他的原配。

········

九月的盛夏,陽光刺眼,空氣裡都是熱氣,吸一口都會惹的肺生疼。

“真是不愉快的大學生活開端,”夏粒頂著棒球帽想著,“這就是大學嘛?也太無聊了吧。”

來來往往都是家長陪同的學生,有人在校門口哭泣,她的兒子從此開始漂泊異鄉,有的人一臉燦爛,他的人生新轉點在這一刻開始,有的人笑著招手,告別父母后又黯然神傷。

夏粒看著周圍的人群,越發心浮氣躁,“嘖,煩死了。”

他實在不想繼續在呆下去了,周圍很吵,孤身一人的他顯得格格不入,他低頭快步走著,生怕晚一步就會被拉入這人間煙火,這割不斷令人心生嫉妒的離別恨長。

他看著腳尖,閉著眼睛,皺著眉,可是那些聲音還在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