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身在什麼樣的時代,從小流浪的孩子都不會得到好的照顧,哪怕再厲害的孩子也少不了風吹雨打忍飢挨餓。

溫黎流浪了幾年之後被靳家收養,在此之前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雖然靳芫華也好好的給她調理過,但這些年她經歷了不少事情,生死關頭也闖了不少。

再厲害的大夫也架不住這樣身體的損傷,從K國回來之後,溫黎就開始調理身體。

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十分有自信的,當然知道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也就是一些陸陸續續的小問題而已。

但是他們也從來沒有過避孕措施,如今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端著盛出來的藥湯,溫黎陷入沉思,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麼想著,她看向了對面正在乖乖喝藥的男人。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傅禹修抬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腮幫子。

“把藥喝了,昨天外面的梅花開了,一會兒帶你去後面看看。”

他們住的木屋後面有一片野生的梅樹,如今正值寒冬季節開放,紅色的梅花綻放在樹梢上,猩紅點點,極其好看。

溫黎搖頭,“你還是好好的養著吧。”

明明是帶他過來養身體的,這外面天寒地凍的,總是往外面跑什麼呢。

“你男人還沒那麼弱。”

傅禹修換好衣服之後將毛絨外套給她穿上,再蹲下身到鞋櫃裡翻了乾淨的襪子給她換上。

臨出門的時候男人還給她整理了戴在頭上的帽子,牽著她的手拉開了房門。

後面的梅花開的很好,滿目雪白之中能夠看到點綴的紅色花瓣,果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傲立雪中不折,不畏寒冬綻放,這些都足夠讓文人墨客留下千古流傳的詩句。

“知道在寧洲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腦海中是什麼樣的畫面嗎?”傅禹修牽著她的手。

他指著面前的梅花,“驚鴻一面。”

她便如同綻放在雪地之中的紅色梅花那樣,讓人眼前一亮,永世不忘。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的小姑娘終於長大了。”

那個小時候會纏著他念故事書,每天都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也長大了呢。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溫黎抓著他手,問的認真。

男人抬手,從她頭頂摘下了一枝梅花輕輕的別在她的耳後,抬首間撫過她的額頭。

“我記得這雙眼睛,永遠都不會忘記。”

是這雙眼睛將他從深淵之中拉出,給了他幾乎唯一的溫暖,哪怕再隔三十年他也不會忘記那雙眼睛。

“我在人生最為失意的時候遇見你,那個扎著羊角辮帶我回家的女孩子,是我這一生之中唯一的光亮,十五年,我找了你十五年,如今你能夠到我身邊,已經是上天的恩賜,所以,我有你就足夠了。”傅禹修抱著人開口。

他這一生有她的陪伴就足夠了,不會再去想要其他的。

溫黎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

“我有你就足夠了,我會陪你很長很長時間,哪怕沒有孩子對於我們而言也沒有任何關係。”

溫黎知道他的意思,傅禹修這是不想讓她心理壓力太大。

“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嗎?如果是很漂亮的女兒呢?”溫黎抱著他的腰仰頭問的認真。

微風浮動,樹梢上的紅色花瓣落在了她肩上。

男人莞爾一笑,說的認真,“有你就夠了,我只要好好疼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