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塔斯站在祭祀臺上伸手接過了巫師遞給的布帶,轉身的時候,投入了珈彤頭髮指甲的火炬竄出的火苗越發的洶湧。

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心裡也多數有了計較。

國王之前從來沒有透露過有想要讓位的意思,可是K國國王禪位之前,會有一場聲勢浩大的祭祀活動。

這次的祭祀活動,原本以為和平常的祭祀活動一樣,只是祈禱風調雨順,祈禱國王的身體健的普通儀式而已。

這場禪讓王位,詢問上天意見的祭祀會由一直負責王室占卜的秘境成員舉辦,這些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戴著面具。

不會露出自己的真實面容來。

他們被勒令禁止和除了國王之外的任何王室成員接觸,無論是誰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

甚至永遠都需要牢牢記住,他們效忠的只是王室,不是任何人,效忠的是這個國家,掌管了這個國家的氣運。

所有占卜的結果不能被任何的私人感情左右,這是必然的。

“看樣子是有了結果了。”站在臺下的哈利說了句。

倪昌死死的盯著哈塔斯手裡的布條,他斷然沒想到最終王位的歸屬,居然會是一群裝神弄鬼的巫師來決定。

這麼說來,那張布條裡放著的,是下一任國王的人選了。

“我跟你說過,王位不是任何人想做就能坐上去的,得是上天親選的,血脈這東西,不是能夠自己選擇的。”哈利淡然說了句。

這話像是在提醒兒子,哪怕他已經提醒過了無數次,可是倪昌從來不肯聽他的話。

果不其然,身邊的人冷哼一聲,“血脈?我如果明天能坐上那個位置,我自然便是正統血脈,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向來如此。”

他努力了那麼長時間,事到如今不可能讓一群神神叨叨的巫師擋住了他的路。

“你可真是冥頑不靈,估計接下來便是要準備國王和王后的加冕儀式了,看樣子我得在宮裡多住些日子。”

哈利這話狠狠的刺在倪昌的心上,他努力了那麼長時間,總不可能這麼白費。

“您等著吧,我不可能只是一個伯爵而已。”

哈利盯著兒子看了半天,十分鄭重其事的開口,“別怪我沒提醒你,別做蠢事。”

他以為這整個王宮裡的人都是傻子呢。

當年的樂珈叛變,哈塔斯這個父親處置的時候都能那麼的利落乾淨,更別說是個謀逆的侄子了。

“父親,富貴險中求,您還是沒有冒險精神,所以這輩子註定只能如此。”

如今內憂外患一大堆,如果要動手的話,只能趁現在,最好能夠一舉而中,永絕後患。

“你!”

感覺到自己音量有些高了,哈利自覺的低頭降下音量,小聲同兒子說。

“收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別逼我動手。”哈利陰沉道。

如果倪昌真的不知死活的要走那一步的話,他當然要提前做好規劃。

“您放心,成,您會跟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萬人敬仰,不成,我也不會連累了您,這是我對您的承諾,現在我都還記得。”

無論如何都不會連累了哈利,這是他的底線,既然父親不同意,他也註定無法說服。

但是他想做的事情不會因為一個哈利就停下來。

哈塔斯站在臺上,模樣虔誠的對準了面前的雕塑拜了又拜。

最後他拿著布條走了下來。

占卜的結果除了國王之外不會第二個人知道,一直到宣佈下一任國王的時候。

如果對最後國王繼位者異議過大的,則可以公開占卜結果,但是公不公開,也只能看國王自己。

“陛下。”一旁的巫師開口叫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