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忽然伸出來,從鹿閔的手裡將杯子接了過去。

溫黎看著一直沒有動作的傅禹修忽然搶了鹿閔手裡的杯子,視線也落在了箱子裡。

都是些很常見的東西,卻也很奇怪。

從杯子到牙刷,再到衣服領帶鞋子,書籍和鋼筆甚至還有男式用的洗面奶和古龍水爽膚水一應俱全。

都是些瑣碎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看上去,都是男式的。

“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溫黎看著身邊的男人。

傅禹修看著杯子,淡漠的眸中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面瞬間被打破一般,晦暗幽深。

溫黎分明看到男人握著杯子的指尖泛白,他雙眸掃過了箱子裡的東西。

“這是我父親的東西。”

傅翰俯身從箱子裡撿起了一個鑲嵌藍寶石的鉑金火機,低頭再撿了一本書起來。

“真的是大哥的東西!!!”

當初傅淵的葬禮之後,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除了放在湖對岸兩層小樓裡的之外,其餘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鎖在了他生前的書房裡。

這些都是最貼身的,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父親的?”溫黎蹙眉。

裡面甚至還有最貼身的衣物,這些都是傅淵的貼身東西,卻在顧書蘭的手裡。

“經過痕跡鑑定,這些東西就是被放在那間閣樓裡的。”斐然說道。

傅翰轉身,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你為什麼,會收著大哥的東西?”

一個女人會如此細緻的收著一個男人貼身的東西,答案恐怕只有一個。

“你愛的人,是傅淵!”

幾乎是篤定了這個答案,溫黎錯愕出聲。

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溫黎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傅芷清會如此害怕。

她的身世,又為什麼會被顧書蘭隱藏。

“當年傅淵出軌,都說是酒後亂性,可是隻有那麼一次就懷了傅芷清,當時老太爺為了降低南夫人的影響同意了那名女傭留下來。”溫黎看著她半響。

有些話,就不用仔細說了。

而南錦繡也因為傅芷清的降生,徹底癲狂。

最重要的是,傅芷清出生時候的那份親子鑑定結果被人掉包。

傅鼎風如此重視血脈,不可能會在知道傅芷清的鑑定結果還如此。

所以調換了傅芷清鑑定結果的人,只能是顧書蘭。

“你當年做了什麼?!”溫黎兩步上前,揪住了還在發愣的顧書蘭的衣領,“如果你愛的人不是二叔也不是葉博文,卻收藏了這麼多阿修父親的東西,並且你還隱瞞了傅芷清的身世!顧書蘭,你這盤棋下得好大啊。”

目光呆滯的顧書蘭,聽到了傅芷清的名字,心裡清楚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一切都敗在了她的心太軟了。

如果一開始就直接殺了葉博文,燒了那幅畫,毀掉傅淵所有的東西。

就不會有今天的場面。

最終她還是敗在了一個愛字上,是她捨不得毀掉傅淵的東西。

“所以,當初傅芷清的母親出現,是你安排的?”

顧書蘭抬手,輕輕的掰開了溫黎的手,看著她的眼中帶著溼意。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我還能有親口承認愛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