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花圃這邊的溫馨不同,湖對岸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夜風晚涼,湖面平靜微動,兩旁點亮的路燈照亮了湖邊,也照亮了正在忙活的人。

湖邊綿延而去的臺階下,身穿綢緞睡衣的傅芷寧被放進了冰冷的湖中,湖面隨著她的動作泛起陣陣漣漪。

她身上的睡衣也隨著水流隱約膨脹起來,一張小臉凍得慘白,夜風吹過來都帶著刺骨的冷意。

早上起床的時候人還有些瘋瘋顛顛的,為了能讓她安安分分的呆在水裡泡著,醫生特地給傅芷寧注射了鎮定劑。

讓她能安安靜靜的進去水裡。

這會兒人正閉著眼睛,附近的醫生時刻觀察情況。

顧書蘭看著水裡的傅芷寧,再看看湖對岸能隱約看得到小樓裡亮起的暖色燈光。

雖然她沒去繼任儀式,但是回來的人也已經將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了。

繼任儀式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傅禹修的身份,都一一說的仔細。

如今傅家的局勢發生了變化,只怕後續的發展,是連老太爺都無法控制的了。

如今只能想辦法安撫了傅禹修的情緒,讓一切的後果不會變得太糟糕。

“二夫人,您看看可以了嗎,大小姐的臉色都變青紫了。”一旁站在水邊觀察傅芷寧情況的傭人開口。

顧書蘭從自己的情緒裡回過神來,看了眼已經睜開眼睛的女人。

“已經夠了兩個小時了,先上來吧。”

溫黎當時的吩咐是泡一個星期,今天第三天,她也是顧家出身的,當然知道一個女孩子連著在初春的湖水裡泡一個星期。

並且還是最冷的時間段,身體以後只怕是徹底毀了。

“讓他們把湯藥端過來給大小姐喂進去。”

哪怕知道是徒勞無功,她也還是從顧家拿了一副藥過來,想給而傅芷寧暖暖身體,驅驅寒氣。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傅芷寧頹然大叫出聲。

叫聲響徹了整個湖面,震的旁邊站著的傭人都揉了揉耳朵。

“大小姐您別動!從這籠子裡掉出去了!!”傭人急忙伸手將人拉回來。

這湖可不淺,要是這麼掉進去了,不是要出大事了嗎。

“滾!”傅芷寧一把將過來扶自己的人推開。

傭人受力不穩,整個人倒在後面的水裡,場面一時間亂作一團。

顧書蘭揉著太陽穴開口,“芷寧你別鬧了,看樣子你是養回些神智了。”

一清醒過來,就開始胡亂折騰,還是好好睡著的時候乖巧一些。

“到底怎麼回……事兒?”傅芷寧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如同置身冰窖。

她的體溫現在說是和冰塊差不多,都有人相信,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起來了。

“你病了,需要在這湖水裡泡一個星期,現在是第三天。”

傅芷寧顫抖著身體環顧四周,哆嗦著牙齒打架,一臉的不可置信。

胸腔起伏的弧度分明,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氣的。

“泡…一個星期!!!”

傅芷寧差點沒一口氣過去了。

一旁的女傭看到她醒過來了,激動的都快流下了眼淚了。

“大小姐,你終於清醒了,還不是那個溫黎,她說你病了要讓你在這裡泡一個星期,我都懷疑您的病是不是和她……”

“閉嘴!”顧書蘭打斷了女傭的話,橫眉冷對,“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