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靜,一片漆黑,四周寂靜的可怕,連同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漫天漆黑之下,湖面倒影了冰冷的月亮,周圍出了吹動的風聲,還有泉水拍打岸邊鵝卵石的聲音。

周身包裹的湖水很冷,蝕骨冰寒,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湧動,湖面上漂浮的人一丁點的動作都沒有,她四肢攤開,肢體柔軟的隨著水波浮動。

隨風飄來白色花瓣落在了那人精緻的眉眼上,從肌膚而下,沉浮於水上。

女孩子精緻的出色的面容蒼白,她閉著眼睛,胸腔微微起伏,細微的呼吸聲證明了這人還活著。

也證明了她的心跳還在搏動起伏。

隨著湧動的水聲,不知道這人最終會隨著水流去向哪裡,她時不時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懸掛的月亮。

溫黎像是在沉入了一場極深的睡眠之中,半夢半醒間實實虛虛,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驟然間如同狂風暴雨呼嘯而來,原本平靜的湖面開始翻湧,一股巨大的力即將漂浮的人往下拉,像是有無數隻手將她用力往湖底拽下。

蒼白的臉沉入水底,睜眼就看到了四周令人窒息的黑暗,恐懼的深邃。

她口中吐出一口氣,化成一個個水泡往湖面上升。

“溫黎,你還是個孩子,快走……”

“記得永遠不要再回來,永遠別回頭……”

驟然出現在她左肩的女人眼尾帶血,面色蒼白如紙,卻笑容慈祥,抬起的手撐住她的腰,用力的想要將她託舉上去。

“你這個廢物,你為什麼不幫我們報仇?“

“我被人生生活埋,你憑什麼能活得那麼好!”

忽然一股力道硬生生的將上升的溫黎往下拉,她猛地嗆了口水,瞪大眼睛看著右邊。

忽然出現的人,他滿臉的鮮血,兩隻眼睛空洞,說話間都吐出鮮血在水中暈開。

絲絲血色在水中化開,最終歸為平靜。

“孩子,忘了吧。”左邊的女人抬手撫過她的臉頰,“好好活下去,帶著所有人的希望。”

“有朝一日,你會明白到底為什麼……”

慈祥的老人看著她。

溫黎叫了聲,“師傅……”

靳芫華雙手將她往上抬,“活下去,你總能遇見這世間的美好,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人,知曉你的喜怒哀樂,將你的一切細微表情放在心上。”

“過去的總是會過去,化為塵土腐朽,不必糾結。”

“你總要見過這世間的萬般美好,才配說不值得。”靳樂微眼睛彎成月牙,似乎要用力的將她往上託舉。

“不!!”

右邊的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化成藤曼一樣的枝條狠狠的將溫黎裹住,一個一個,他們的臉都呈現扭曲的姿態,狠狠的抓著她不放。

“你不配,你就是個廢物。”

“我們都死了,你憑什麼還活著!”

“永遠留在這地獄,你這樣的人,憑什麼活著!你就應該永遠的沉入冰冷的湖底,被魚兒啃食,化成最腐爛的淤泥,永世不得出!!!”

脖子被人緊緊的勒住,溫黎用力的掙扎,最終卻只是換來了越來越沉重的枷鎖。

左邊想要救她的人最終放棄,臉上帶著微笑一個個走遠了。

她唇邊帶笑,放棄掙扎,睜著眼睛看著越來越遠的湖面,四周越來越冷,萬丈深淵怕是也不過如此。

就這樣吧,也許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身邊人的笑意越來越張狂,化成一團團血汙將她整個人籠罩起來,變成囚禁的牢籠。

“留在這裡,永遠不要想著能離開,你也永遠都走不出去……”

忽然一股力道將她從冰冷漆黑的湖底狠狠的拽回來,力道之狠,帶著男人素來的囂張霸道,不可一世。

“吶…我等了你十五年,既然落在我懷裡,永生永世,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