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徐徐,透過雲層出現的月亮圓潤碩大,灑下來銀白色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大地,雖然不至於到如同白晝的地步,卻也是還能夠看得清楚路面。

斐然按照吩咐接到溫黎之後駕車往目的地過去,一路上什麼也沒說,溫黎也什麼都沒問。

鹿閔回頭看了眼默不作聲的溫黎,溫黎小姐還挺安靜的,也沒拒絕他們,自己就上了車了。

少爺這幾天忙活著,也就是為了今天能夠好好的和溫黎小姐一起待著。

溫黎坐在後車座上閉目養神,再睜眼的時候,時間顯示晚上十點半,都已經到了這個點了。

車子駛向的地方越來越偏,坐在後車座上的人接了夏宸的電話,聽他詳細地彙報了情況如何。

斐然對整個帝都的情況都瞭如指掌,尤其在溫黎到了帝都之後人,按照少爺的吩咐,要保護溫黎的安全,所以對溫黎身邊人的情況也是在一定的監控中的。

幾乎在夏宸一點燃寧家倉庫的一瞬間,他這邊就收到了資訊。

溫黎小姐真的是一點都不帶怕的,蛇打七寸,這點她十分清楚,所以也狠狠的在寧沐漳身上挖了塊肉出來。

下手半點沒留情,寧家倉庫燒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烈焰噬人。

不過經此一遭,剛到帝都的溫黎怕也是出了風頭了。

副駕駛座上的鹿閔回頭看了眼溫黎,再轉過身來,安靜的待在座位上。

可是那雙眼睛一直滴溜溜的直轉,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又沒敢開口。

“想問什麼就問。”溫黎眼皮子微抬。

這人已經從後視鏡裡看了她無數次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鹿閔看看斐然,眨眨眼睛搖頭,“我沒什麼要問的。”

溫黎也沒有追根究底的習慣,這人想說的話不容易能引起她的好奇心,她自然就不會問。

空氣無比安靜,整個車廂內只聽得到空調的細微響聲。

半響之後鹿閔還是開口,“溫黎小姐,你為什麼會知道寧家今晚上交易的,是k神的最新款槍支呢?”

寧家的風聲一向是最難打探的不說,尤其這次交易的是k神的東西,並且寧家拍下的還是k神劃定了範圍的槍支。

只允許在h洲大陸販售,不允許出售至其他洲。

k神是整個洲際赫赫有名的機械鬼才,每三年舉行一次機械釋出會,拍賣自己的作品。

洲際上各路的軍火大亨都會參加,一旦出了新型槍支都會被販售一空,成功在拍賣會上拍下型號的,自然也就能夠在五年之內擁有獨家的生產權。

現在的洲際大陸打的熱火朝天,d洲動盪不已,s洲也是幾年前剛剛平定下來的,根基不太穩,其餘各洲也都在水深火熱當中。

戰爭帶來的,是這些軍火大亨的發家致富。

可是寧家這次拿到的這款槍支的生產權也才剛剛一個月,今晚上和寧沐漳做生意的麥斯是d洲赫赫有名的獨立組織首領。

這樣的交易是封閉所有訊息的,如果不是深諳其中道理,在寧家內部埋了奸細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且她前兩天才剛剛到帝都,也沒多長時間,難不成溫黎小姐在帝都埋了股線?

“這很難嗎?”溫黎反問。

“也不算是困難吧。”鹿閔嘟囔了一句。

這件事情的確不算是很困難,至少在他們這裡是不難,可是溫黎,她再厲害也是個女孩子啊。

哪怕在寧洲那樣的地方能混的風生水起的,到了帝都已經不可能再能那麼猖狂還無所顧及。

但她就是做到了。

斐然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言語,他知道溫黎厲害,這些都不用多說。

一個能夠做事情面面俱到的人,是最可怕的。

今晚上面對寧沐漳,為什麼溫黎能夠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也是因為她哪怕讓夏宸將人給丟出去了,也還是確認人的死活。

是死是活,這人始終要控制在她的手上,這樣的掌控力,非一般人能比。

“這是去哪裡,現在已經遠離帝都了。”溫黎淡然瞥了眼前方事業開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