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南邊,皇城別墅區,黎家。

精緻的小花園裡,傭人和花匠正在栽培新入的品種玫瑰,黎家的花園裡根據每個季節綻放的花種不同而精心栽培了不同的花木,一年四季,這裡依舊是色彩鮮豔。

帝都這地方不似寧洲那般的四季如春,氣候溫暖舒適,反而是四季分明的地方。

春夏秋冬各自都有自己的溫度和時節,現在已是深秋的天要顯得格外的涼爽一些。

傭人將採出來的木芙蓉花修剪清理之後往別墅的客廳裡過去。

客廳內傳來悠揚的音樂聲,一個老式的留聲機這會兒正賣力的工作著,穿著紫色棉質睡袍的黎琅華坐在單人沙發上。

她動作優雅的喝著咖啡,膝蓋上攤開了兩本時尚雜誌,上面都是今年各大品牌最新款的服飾,她低頭時不時的在上面畫個圈。

她精心打理過的捲髮上別了個鑽石髮卡,左手放在旁邊的桌上,兩名美甲師正跪坐在地上給她做指甲,女人垂落的手臂肌肉緊實,沒有十分明顯的鬆弛。

這都要得力於黎琅華這些年來的愛護,才讓自己到了這個年齡才不至於老態盡顯。

每個星期的這時候黎琅華都會做一會兒花藝,用的花朵除了是自家的院子裡採摘出來的之外也有外面空運回來的新鮮花束。

畢竟帝都這地方也算是偏寒,很多花朵想在這裡盛放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黎家花園裡生長的各類植物都是經過花匠精心呵護才能開出花朵來。

黎琅華這邊悠閒的聽著音樂做美甲,可是樓上卻時不時的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也許是因為距離隔得遠或者是因為門板厚實的緣故,傳到樓下的動靜不算太大。

但是咚咚聲也十分的富有節奏感,讓人無法忽略。

“太太,已經好了。”戴著口罩的美甲師起身,恭敬的開口。

黎家老太太保養得當,已經快七十歲的人看著還和四十多的差不多,這在整個帝都圈子裡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美甲師和美容師都會投其所好,稱呼她的時候不會叫的太老。

黎琅華看了眼鑲嵌了金箔和碎鑽的手指甲,做的很精緻,看得出來是很費心思了。

“下去吧。”

旁邊站著的傭人上前帶著兩名美甲師出門。

從廚房裡給黎琅華衝了檸檬水拿過來瑞秋抬頭看了眼樓上,臉上也帶著無奈的笑意。

“要不然還是把小姐給放出來吧,都關了三天了,估計她是憋不住了。”

素來黎漓被關禁閉最長的時間也就是三天,前兩天這人肯定是乖乖的,在房間裡該幹嘛幹嘛,可是到了第三天肯定也差不多崩潰了。

就這麼沒耐性的性格還想做漫畫家,也難怪為什麼總是撲街,就是因為沒有花時間好好去思索劇情和人物。

黎琅華起身到了圓桌前面坐下,握著金色的手工剪開始修剪花枝。

“一會兒吃午飯的時候再放她出來。”

瑞秋明白,老太太這是被上次黎漓用床單從三樓下樓給嚇怕了,這孫女再如何不聽話,老太太這也是寵著顧著的。

以前也不是沒關過第四天,可是一到第四天黎漓就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老太太心疼的緊,害怕她真的出事兒也就作罷了。

可這次不一樣,她這是拿命在開玩笑,老太太當然生氣了,也因此黎漓房間所有的窗戶都已經安裝了厚厚的防盜窗,出不去也進不來。

黎遠志回來的時候老太太手邊的花瓶剛裝飾了一半。

“媽。”他上前叫了聲。

黎琅華仔細的擺弄花瓶邊緣,“查的怎麼樣了?”

黎遠志取出檔案袋放過去,“漓漓口中的朋友是寧洲人,寧洲慕家,是慕家走丟了十五年的小女兒,剛尋回來沒多久。”

“慕家人?”黎琅華放下剪刀看了眼拆開的檔案,速度迅速的掃過了檔案上面的內容。

“是,慕家對外宣稱小女兒走丟了十五年,前兩個月才尋回來,這個慕溫黎很厲害,才回了慕家沒多久慕家就破產了,慕昆被炸死,慕老爺子自盡,慕氏的大小姐入獄。”

黎遠志念出這些的時候面無表情,可是心裡卻還是微微撼動。

根據資料顯示,這慕溫黎的年齡和黎漓是一樣大的,都是二十歲的孩子,怎麼感覺,這孩子惹不得呢。

“這上面沒有照片?”黎琅華翻了幾頁沒看到一張圖片。

“整個寧洲半張照片都搜尋不到,連同所有網路上記者拍攝的圖片也無法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