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璜記是整個寧洲,乃至整個G國江北地區最大的古玩交易會所,早先是依靠賭石聲名遠揚的,這些年業務拓展倒是也開出了不少新奇的領域。

這地方是富人的消金窟,窮人的彼岸,曾經有人在這裡依靠一塊礦石一夜暴富,也有人因為一塊石頭傾家蕩產。

整個寧洲的有錢人若是閒暇的時候沒地方去,大部分也都會選擇到這地方來走走,這裡接待過寧洲上流社會三分之二的家族,可謂實力雄厚。

尋璜記屬於會員制度,為了保證客人在裡面的享受感和滿足感,如果不是在這地方消費額過千萬的人,是不被允許進入這裡的。

但是如果有高等級別的會員帶著的話,則能夠允許進入。

溫黎不屬於這其中的一種,確認了會員制度之後她離開了一會兒。

這兒的侍應生都是見慣了有錢人的,能夠一眼就從對方的衣服看出來他的年收入如何,家境如何,這是他們能夠區分的隱藏條件。

“李先生您往裡走啊。“侍應生畢恭畢敬的九十度鞠躬,將一對夫婦送入了大廳。

兩名侍應生直起身子,側目看了眼門口已經快停滿的車子。

算著時間今晚上的活動也差不多該開始了。

“剛才那個女孩子去哪兒了?”帶著藍色標牌的侍應生對著同伴問了句。

趁著空隙後者忙著補妝,聽到這話,鼻子裡發出了不屑的哼聲,“想什麼呢,一個窮丫頭,想到這地方來,許願再投幾次胎都不一定能夠進的來。”

聽到她的話,對面的人也跟著嗤笑,在這地方上班,早就練的能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剛才溫黎穿著簡樸,自然不能入了她們的眼睛。

“哎你說誰給她的勇氣啊,敢想著能這兒?這兒的人隨便挑一個出來,腳上的襪子穿的都比她這個人都要貴,是哪個精神病院裡放出來的神經病啊。”

碰巧帶了客人到大廳又返回來的經理正好聽到兩人的話,也起了一些興致。

“你們兩這是說什麼呢?“

經理取了表格出來填寫資料,這兒的紙張都是鎏金邊的,貴氣無比。

“劉經理,我告訴您啊,剛剛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過來想進去,我的天啊,您是沒看到她身上穿的,就跟垃圾桶裡撿出來的似的,也不知道誰給她的勇氣讓她覺得能夠進去的。”

“對啊,我在這兒上班這麼長時間,從來沒見過這麼寒酸的人,再說了,我們這地方,那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嗎,又沒有高階會員的推薦,也沒錢一副窮酸樣。“

兩人越說越起勁,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話題容易引起別人的共鳴了,在一起時間長了,總是會被潛移默化變成同樣的人。

經理聽了她們的話,臉上也掛了笑意,卻也沒有分辨出來半點鄙夷,“一個小姑娘,你們沒問問是從哪兒來的?“

“這還用問啊,看著她穿的就知道肯定是什麼窮酸人家的孩子,不過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也許是想走捷徑呢?“

聽了這話,經理也算是明白了,這裡出入的人都非富即貴,要是能夠搭上一個,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這年頭的小姑娘,總是想著走捷徑啊。

兩名侍應生嘴裡還在嘰嘰喳喳的嘲諷著什麼,臉上飛揚的神色都帶著不言而喻的嘲諷。

兩人穿著體面的工作裝,妝容精緻,在這樣的地方上班,自然是要收拾的體體面面的。

“我剛才都想問她了,那身衣服是從哪兒來的……“其中一人捂著嘴笑,譏笑的模樣顯露無疑。

“別說了。“身邊的人急忙制止她,說著眼神還往前面看了下。

經理抬頭,就看到了門口走進來的小姑娘,與整個大廳富麗堂皇的裝飾相比,她身上穿的的確是素淨了一些,可是再看過去,那張明豔的小臉,要比掛在牆上的油畫更加豔麗奪目。

在這兒工作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生的這麼美的小姑娘。

“經理,你看看就是她想進去。“侍應生聲音不輕不重。

溫黎走了兩步到她們三人面前,手上拖著在地上走的半大箱子抬起來放在了琉璃檯面上。

“哎哎,幹什麼呢這是。“女侍應生一下子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