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乘坐的車子從南家駛出半個小時之後,到了寧洲市中心,穿過市中心的位置,就能夠到達慕家。

市中心最繁華的街道此刻已經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停車。”

斐然聽到她的聲音,踩了剎車回頭,“慕小姐,是有什麼事情嗎?”

“就送到這裡了。”

斐然側目看了眼窗外,對面就是整個寧洲城最為繁華的步行街,“這裡離慕家還有些遠,而且您身上帶的東西……”

沒等斐然說完話,他只聽到了車門關上合上的聲音。

他下了車,只看到了慕溫黎遠去的背影,一身輕鬆,斐然蹙眉,轉身到車子裡翻找,卻沒能找到任何東西。

溫黎到南家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帶,出南家門的時候手上抱著封好了藥的四五節竹筒。

也是他眼睜睜看著溫黎抱上車的,可是這會兒,竹筒不見了。

溫黎越過柏油路,直接進了步行街內部,熙熙攘攘的人群從她身邊而過,她穿過了兩條街道之後進了一條稍微安靜一些的巷子。

和正面街道上的店鋪的光鮮亮麗不同,這兒的店鋪要顯得的更加古舊一些,有古老的銀器首飾珠寶店,也有一些倒騰古玩的店鋪。

巷子口還有偌大的牌匾寫了一串字,古稀文玩市場。

溫黎七拐八繞的進了巷子最盡頭一家店,推開鏤空窗花的大門進去,偌大的店裡燈紅酒綠,外表來看分明是家老樓,可是這內裡卻是最早期的酒吧。

店裡這會兒沒什麼人,只有進門左邊的位置坐了一兩個人,吧檯後面站了個高瘦的年輕人,穿著酒保服,戴了黑色的頭巾,面容俊逸。

溫黎徑直到了吧檯坐下,剛落座,揮動著調酒壺的人就開口了。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稀客啊。“

溫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被忽視的樓清將調酒壺裡的淡藍色液體倒進了玻璃杯裡。

“嚐嚐,剛出來的新品,別人我還沒捨得給弄呢。”

溫黎掃了眼,捏著杯子上下打量,犀利的吐出事實哦,“是沒人敢喝吧。”

“看不起誰呢這是,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可別找我的不自在啊。”樓清瞪著她。

溫黎沒說話,倒是膽子挺大的,抿了口嚐了嚐味道,

“你這到了寧洲這麼長時間,也沒見過來見見我們的,反倒是窩在梧桐鎮那樣的小地方待著,現在被慕家敲鑼打鼓的給接回去,反倒是過來了。“樓清擦著杯子說道。

“味道還不錯。”溫黎喝乾淨了杯子裡的酒之後誇了句。

樓清一臉的得意,卻也很快回歸正題,“你當初從L洲回來,不是說的想過平靜的日子才找了寧洲這個小地方,窩在梧桐鎮“養老”的,怎麼平白無故的跑到慕家去了?“

“每天養養花賣賣書也挺無聊的,找點樂子。”溫黎回答的很老實。

樓清倒是挺贊同她這話的,這樣的日子對於溫黎來說的確太無聊了。

這個地方看上去雖然是個酒吧但也是個地下組織,整個紅樓在世界各大洲都有分佈,專門開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可實際上卻是收集情報的秘密組織。

各國乃至各大洲的情報無一不知,和“知”類似,卻是個存在數百年的組織。

“你這樣的人,轟轟烈烈的日子過多了,一下子回到安靜的小鎮,你當然不習慣了。”

一個習慣了海上翻湧的舵手,怎麼會喜歡在小溪裡暢遊。

當初溫黎提出退役的時候,他們也委實震驚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