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能夠聽得到風吹動四周竹林的聲音和池子裡不斷流淌而下的泉水響聲,這麼一看倒是頗有隱世之風。

這個院子獨立在南家之內,這樣清淨的地方,倒像是南家專門給闢出來的一樣。

溫黎環顧四周,發現了哪怕是靠山而立,這個院子也沒有外面那幾個的清涼之意,相反的還有些熱氣騰騰的感覺。

他們在溫泉打鬥的時候溫黎碰到過他的手腕,很涼,而且從他吐血的樣子來看,這人身體很弱。

這個院子下面應該是和其他院子不同的,所以才會比其他院子的溫度要高一些,冬暖夏涼,適合休養身體。

兩人也不著急,她站在廊下仰頭四顧。

半響之後,裡面的人說話,“打算在那兒站到什麼時候?”

很有磁性的聲音,聲線冷漠。

溫黎利落的蹬掉了腳上的鞋子走進去,繞過躺椅直接到了傅禹修面前。

“是你找我。”

閉著眼睛的男人睜眼,狹長的鳳眸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唇角輕揚。

“坐吧。”他抬手示意。

溫黎往後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整個室內有些空曠,可是該有的東西卻也一樣不少。

空氣中瀰漫了一股似有若無的藥味,淡淡浮動的中藥香告訴了溫黎,眼前這人在用什麼治病。

“你特地找我,不會是為了秋後算賬吧?”溫黎盯著躺椅上的人。

那枚明黃色的流蘇是她那晚上穿的衣服上的,那樣的衣服紋樣遍地都尋得到,沒什麼好多注意的。

可是在溫泉打鬥的時候,它掉在了眼前人住的房間裡。

後來在湖邊見到他的時候溫黎就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她也沒多想。

“呵……”他薄唇溢位輕笑,看著她說的認真,“我不是同你說了,一管血而已,我還能和你計較了。”

這話說的曖昧浮動,溫黎盯著眼前人,腦海中不斷湧現出各類人像。

他說話的感覺,給人一種他們是認識的錯覺。

她的記性很好,如果是見過這個人的話,應該是有記憶的,但是她記憶裡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尤其他的長相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之後就不會忘記的,哪怕是驚鴻一瞥。

“在想什麼時候見過我是嗎?”傅禹修終於起身,踩著腳下軟軟的拖鞋走到了一旁。

“你這小丫頭,想什麼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他語氣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寵溺之意。

斐然從另一扇門走進來,恭敬的將備好的藥湯送過來。

傅禹修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溫黎瞥了眼男人手中的水晶杯,大方的接過來抿了口。

水裡放了兩片檸檬片,一點鹽,這是她最喜歡的喝法。

“現在總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傅禹修在她對面落座。

正好放在兩人中間的黑色湯藥碗這會兒不斷浮動出來的藥味瀰漫在溫黎鼻子底下。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不然的話為什麼讓南盛到慕家接我。”溫黎放下手中的杯子,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碗裡的藥。

“我想聽你親口說。”

溫黎盯著他,“那你的呢?“

意料之中的回答,他笑笑,“你可以叫我南喬。”

“南喬。”溫黎複述這兩個字。

的確沒有有關這兩個字的記憶,也沒有這個人的模樣,他們是沒見過的。

“你叫慕溫黎。”

不知道是不是溫黎的錯覺,他在吐字的時候著重了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