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都內城因虎津大執事的宣言而進入混亂的時刻,此時在北城門之上的戰場指揮中心,也因為事態的嚴重與複雜,而幾近癱瘓。

郊外的戰場完全落入下風、城內的人群轉移停滯併產生混亂、由虎津宣言得知煞淵下一次會漂移到內城帶來的威脅,每一件事都難以解決,像是化為了來自深淵的黑手,要將整個古都拖入不可挽回的災難之境。

目前在北城門之上的負責人是古都禁衛軍禁衛長王豈,然而面對這樣的局面,哪怕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超二軍法師,也感覺到束手無策。

在指揮室裡,王豈與眾多智囊幕僚一起,頂著巨大的壓力指揮著整場戰爭,他們先臨時組織了兩個團隊,將城內的混亂與黑教廷的干涉分配到這兩個團隊來處理,然後再集中剩餘的力量考慮如何解決主戰場的頹勢以及整場戰爭的走勢。

負責跟進城內混亂的團隊由已經恢復過來的總教官飛角負責。

飛角很清楚在這種戰爭背景下一旦已經開啟了混亂,顯然短時間之內就沒有平息的可能。

這場戰鬥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古都城居民安全遷移到內城這種可能性,他接下來能做的只有在避免混亂事態升級的前提下,儘可能讓一些人流最大的地方恢復秩序。

至於這場戰爭最後的結局會如何,身在其中的他已經徹底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只能做好自己職責內的這一部分工作並默默祈禱了。

負責黑教廷相關事項的是在這場戰爭中完全獲得了古都高層信任的祝蒙,處理城內混亂只是儘可能止損,這件事情實際上沒辦法對戰局產生有利影響,而黑教廷相關事項則更為重要。

祝蒙在接下任務的時候也知道在整體的戰局基本無法挽回,必須繼續求援的背景下,他們這個團隊承擔著根本解決古都困境的那一絲絲希望,只要他們能夠找到這場困境的始作俑者——黑教廷身上的破綻。

在北城門之上,之前有過與黑教廷鬥爭經歷或者長於偵查、分析的超階法師都被分到了這個組,與祝蒙一起努力挖掘著已知資訊裡的可能性。

在之前的討論裡,眾人已經承認了煞淵下一次跳躍的可能性,並且傾向於這個可能性高於不跳躍。

而對於內城是否能夠防禦得了煞淵的侵入,古都學府一位當時參與了古都城市結界搭建的學者告知,雖然古都城的結界是基於大地之蕊建成的,這種犧牲一個禁咒法師的可能性建成的結界無疑相當強大。

但是在建成之後,大地之蕊長期維護結界和提供城市能源並且沒有主動補充,其消耗的能量已經遠遠超過了自身能夠恢復的能量,因此大機率抵擋不了具有空間屬性擁有著妖魔帝國級別能量的煞淵。

而這個資訊,相當於確認了那個讓內城陷入混亂的虎津大執事所說之言是真實的。

在這個簡單搭起來的討論室,之前召集的超階與高階法師們、研究亡靈為何能在白天出現的學者與研究員們,心中都因黑教廷這種毫無人性想要殘害千萬條人命的謀劃而恐懼與陰鬱。

也許現在內城還有許多懷揣著好想法的人,認為黑教廷說的可能是錯的,煞淵也許不會跳躍到內城、或者內城能夠抵禦煞淵,並以此號召其他人不要盲目信任這種很明顯製造恐慌的言論。

而他們作為擁有更多資訊的官方人員,卻不得不承認如果他們沒有做出拯救性質的成果,那麼那個如末日般煞淵吞噬一切的景象將化為現實,並且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刻便會到來。

祝蒙站在討論室最裡邊的一張長桌前,臉上陰沉的表情已經濃郁到了極致,他作為主要負責人同時也是對隱患與罪惡最無法接受的戰士,此時心中囤積的壓力已經膨脹到讓臉部呈現一種扭曲的面貌。

目前嘗試的方向都完全是沒有進展的趨勢,研究亡靈的學者已經將原因鎖定的天空飄落的細雨上,但檢查出了雨滴中蘊含狂暴因子,和想在短短數小時內解決這個問題,兩者之間顯然存在著鴻溝。

而探究黑教廷如何操縱煞淵這個方向,則也似乎無從下手,如果互換陣營,現在黑教廷肯定對這個關鍵的環節最為重視。

而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要如何在一座城市裡面把在操縱煞淵的黑教廷之人找出來?最壞的情況操縱者甚至都可能不在古都城內。

現在唯一死馬當活馬醫的思路就是趁著黑教廷的人還在內城傳教,將這些傳教之人都抓捕再突擊審訊看是否能夠獲得有用資訊。

在十多分鐘前,鐘樓魔法協會傳來抓獲虎津執事的訊息,祝蒙當機立斷聯絡鐘樓魔法協會並讓其直接從抓獲地址轉移到此時最為安全的北城門,同時派遣了一位風系超階法師前去接送。

雖然當前只是那人自稱虎津執事,並且抓獲過程之順利讓人覺得有些可疑,但目前這已經是唯一能夠獲取黑教廷資訊的方式了。

在經過一段時間焦急的等待之後,接應虎津執事的人回到了北城門,並立即將虎津執事押送到了這個討論室。

在兩個審判員押送著一箇中年男子進入討論室時,討論室內其他的成員也都因為這個自稱虎津執事的人而放下手中的事,將目光投射過來。

中年男子一路被推著走到討論室的最中間位置,此時整個討論室陷入了一陣安靜,只有隔著牆壁從外部傳來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