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黃老爺那一改常態的語氣,上官靖臉上泛起些許厭惡,但卻沒有多少驚訝,似乎對此早有所料一般。

“對啊,義父,我成長了!

在離開黃家之後,我遇到這輩子最大的貴人,我的師傅!

是他用了整整五十年的時間,給了我努力一生都無法獲得的力量,也是他教會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在他的教誨下,我也慢慢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而你還是老樣子,那麼虛偽,那麼喜歡偽裝。”

上官靖淡淡一笑,揚起腦袋,望著滿是灰塵的牆壁,感慨道:“義父,不管面對什麼身份的人,又是處在什麼時候,你都無時無刻表現出行事大方,寬厚待人的模樣。

整個正陽地界的修士,都認為你是個德行無量的大善人,但我上官靖心裡明白,你其實就是個真真正正的小人,眼中只有利益,心中只有自己!”

上官靖低頭俯視著黃老爺那張醜陋的面容,就像是在看一個人形垃圾:“義父,你現在拿下那副偽善的面具了,感覺一定很輕鬆吧?”

“確……確實很輕鬆!”

黃老爺表情釋然,撥出了兩口氣,隨即又變得凝重起來,語氣懇求地道:“靖兒,你現在實力非同以往,眼界也絕對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能不能不要跟我們這個小家族一般見識,饒了我們黃家吧。

就算你不看黃家與上官家世代交好的情意上,也要看在我們黃家養你多年的情分上……”

“情意,情分!你還有臉跟我講這兩樣!”

說到這裡,上官靖臉上湧現一股殺氣,他冷眼瞪著黃老爺,恨不得現在就將眼前之人撕得粉碎,怒然道:“當初我們上官家與你們黃家地位相當,可在仙魔大戰之後,我們上官家勢力一落千丈,而你們黃家竟不顧多年情意,瞧不起我們上官家。

在我們上官家危難之際,你們黃家趁機更改婚約內容,逼著我入贅黃家。

那段時間,不知內情的人都在傳你們黃家,如何信守承諾,如何講究情意,即便我們上官家已經不復當初,你們依舊不曾悔婚。

卻不知,你們黃家肯履行婚約,不過是看中了我上官靖天才的資質,哪裡有半點情意可言!”

“非但如此,你為了讓我徹底與上官家斷絕來往,淪為你們黃家一條忠誠的狗,還要讓我認你這個混蛋為義父,剝奪了我身為上官家少主最後的尊嚴!

那時,你又可念過家族世代交好的情意!”

瞧見上官靖愈發冰冷的眼神,黃老爺全身汗毛直立,神情驚恐萬分,不知不覺間就往後退了小半步。

上官靖腳步微微前移,緊緊跟在黃老爺身前,聲音冷厲地道:“在我失去天才頭銜之後,你們黃家人人對我冷嘲熱諷,連個下人都敢在我背後竊竊私語。

我在黃家生活了一百零五年,其中有七十五年的時間都在受人冷眼,而你一直高高在上,明明知道我的種種遭遇,卻仍是不管不顧,裝作無事發生。

黃家對我只有仇恨,哪裡有半點情分可言!”

黃老爺不斷後退,一個沒注意,直接摔到了地上,還在磨蹭著兩腿,繼續後挪,直到後背貼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呵……”瞧著黃老爺膽怯的模樣,上官靖譏笑一聲,冷聲道:“黃家就該徹底消失,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靖兒……黃家不對,黃家對不起你!黃家該被滅!”黃老爺連忙跪在地,急切地道:“那你能不能饒了我這條老命?”

“哦……?”上官靖表情唏噓,笑問道:“你只求我放了你一個?你的黃家不要了?”

黃老爺戰戰兢兢說道:“自己的命都沒了,哪裡還在乎其他,一個家族而已,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你說的對,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上官靖恍然一愣,擒著笑意,看著黃老爺說道:“可我留著你,有什麼意義嗎?”

“靖兒,你要滅黃家,我可以幫你啊!

黃家總共三千四百二十七人,你又不全認識,很可能會放跑幾個,若是有我在旁幫忙,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夠了!”

上官靖一腳踢在黃老爺的臉上,腳力雖然有所收斂,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個家族元嬰修士可以承受的。

黃老爺被踢飛了出去,身體如炮彈般撞在牆壁上,骨頭斷裂的聲響清晰傳入他的耳中。

強烈的痛楚迫使他昏迷了一陣,又在摔落地上時,重新恢復了清醒了。

感受到臉上撕裂般的痛楚和那不斷流淌的液體,黃老爺已經能猜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模樣了。

“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為了自己苟活,居然要出賣家族,黃家該滅,你更該死!”

順著聲音望去,黃老爺見到了一個滿面怒意的臉龐,他狠狠朝地上磕了幾個頭,哭求地道:“靖兒,看在我們多年的父子關係上,饒了我吧,求你了!”

“呵!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子,純粹只有利益的父子,這樣的父子關係,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