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地界,荒山內部

柳念站在一處岔口為之,微閉雙眸,開始放展自身神識在洞府內搜尋。

神識彷彿水面湧起的波紋一般,在一條條走廊,一間間石室中掃蕩而過。

隨著柳念不斷增大神識強度,洞府內部的通道地圖,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而身處神識籠罩範圍的修士們,則以長相模糊的人影形態浮現在這地圖之中。

約莫三息的時間過去,柳唸的注意力被一個輪廓明顯、長相清晰的人影所吸引。

在柳唸的腦海中,這個人影與其它的眾多人影相比,就如同萬千繁星中的明月一般,格外醒目。

“找到了!”

有了氣息的指引,柳念就不需要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洞府內四處徘徊了。

望著前方的岔口,他赫然動身,身形似一道白色魅影,在錯綜複雜的通道里飄忽而行。

順著氣息不斷前行,柳念察覺到空氣中的毒氣變淡了很多,濛濛迷霧也慢慢消散,同時,原本狹窄的通道也逐漸變得寬敞了起來。

不知道穿過了多少條長廊,一面碩大的石門出現在了眼前。

石門上貼著很多蓋有印章的封條,想來有不少勢力早就探索到了這裡,但卻因為能耐不夠,破不了石門上的陣法,所以貼了個封條,轉而探索洞府裡的其它地方了。

柳念走上前去,抬手打出一記火訣,將封條連同其上的陣法陷阱盡數焚去。

隨後,他開始打量石門,發現上面的陣法與洞府大門上的陣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並沒有陣法陷阱隱藏其中。

照著石門上的陣法,柳念勾勒出數百道破解法印,每道法印都有一縷光華在其中流轉,玄奧非凡。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門上的陣法散去,一顆佈滿陣法紋理的晶石從門縫中飄出,被柳念收進了袖中。

石門緩緩開啟,眼前現出的是一個空曠的大殿,裡面的地板皆是嶄新如玉,牆壁上的照明法器也是格外明亮,與通道中那滿是灰塵的昏暗環境有著顯著差異。

大殿正中,四根石幡林立,每根石幡之上都纏著一條粗壯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與一口白玉打造的棺材相連,在四根鎖鏈的作用下,這口棺材穩穩地懸掛在空中。

棺材的正下方,有一潭血池,那位名叫上官靖的紅髮男子,此時正泡在血池裡面閉眼酣睡,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輕微的鼾聲產生。

而他胸前的那顆黑色珠子,在柳念進入大殿後,就開始不停地抖動。

“靖兒,快醒醒,醒醒!有人進來了!”

聽著腦中不斷響起的叫喊聲,上官靖輕輕睜開眼眸,在瞧見佇立在門口位置的陌生人後,頓時有了幾分精神。

“原來是你!”

柳念轉了轉眼睛,問詢道:“道友說這話,難道是認識我?”

“不認識!”上官靖抬手捏了捏鼻樑,又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繼而望向柳念,輕聲說道:“之前,在洞府外面的時候,有人跟我提過,要格外注意你。所以,我對你的印象很是深刻!”

“哦?”柳念含笑說道:“其實也有人跟我提過你的!”

上官靖聞言,突然表情變得黯淡,他輕笑一聲,冷聲問道:“你跟黃老爺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居然會跟你提起我!”

“不,不是黃老爺跟我提的你!”柳念搖了搖頭,說道:“我跟黃老爺只是萍水相逢,彼此之間並不瞭解,因為我們都喜歡吃水果,又談話投機,所以就聊了一段時間。”

上官靖猶疑地看著柳念,有些懷疑對方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柳念辯解道:“我甚至連黃老爺的本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這很正常,他為人小心謹慎,城府頗深。”上官靖收起懷疑的眼神,仰靠在血池邊上,望著頭頂的棺材,嘆聲道:“我當了他那麼多年的義子,同樣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你和他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他又怎麼可能將本名告知於你呢?”

柳念思量道:“下次見到黃老爺時,有必要問一問他的本名了。”

瞧著柳唸的表現,上官靖傳聲問詢道:“師傅,你覺得這小子說沒說謊?”

黑色珠子微微抖動,傳聲道:“憑本座的人生閱歷,這小子說謊的可能性不大,他說與你的仇家萍水相逢,應該是真的!”

上官靖淺笑一聲,隨即從胸前的黑色珠子中取出一件斗篷。

“靖兒,你想幹什麼,血池內的精華你還沒有吸收完呢!”

“師傅你放心,晚點再泡也是一樣的!”

上官靖起身從血池中躍出,落地時斗篷已經被他披在了身上,他望著柳念整了整斗篷,傳聲說道:“既然這傢伙和黃老爺沒多大的關係,也就不是我的阻礙了。他的實力強大到,連師傅你都讓我留意他,這樣的人,我自然要試著結交一二!”

“這……”黑色珠子遲疑了一陣,回道:“好吧,一切都要小心,切莫魯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