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我求你……”琴晚擋在琴無雙身前,望著不斷靠近的白衣身影,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請求多麼荒唐,她索性直接跪在地上,哭求道:“求你饒了我三叔這一回吧……就像你之前寬恕誠洋那樣,也不要跟他計較!”

柳念步伐如一,神情不喜不怒,回應道:“琴晚小姐,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明白犯了錯就要受罰的道理!”

“可是,你又沒什麼受傷……”琴晚低下頭,語氣懇求地道:“而且,他也只是想把你帶回雲玄宗罷了,沒打算對你下殺手……”

“琴晚小姐!我沒受傷是因為我比他們強,若我的實力平平,現在恐怕就是一個廢人了!”

“還有,他們沒對我下殺手,是因為他們謀求的是我腦子裡的東西,如果他們看中的是我身上的某件法寶,估計我面對的就全是殺招了!”

柳念停在琴晚跟前,語氣略微不快地說道:“琴晚小姐,我相信你明白這個道理,如若不然,你也不會羞愧到不敢抬頭看我了!”

琴晚沒有反駁,只是低頭跪在地上,緊緊攥著拳頭,豆大的淚珠劃過她白嫩的臉頰,一顆又一顆地掉落在地。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完全不佔理,按照修行界的規矩,柳念現在就算是殺了琴無雙,那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可琴無雙畢竟是她的親人,是一直疼愛她的三叔,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長輩,琴晚又怎麼坐視不管。

“求你……饒了我三叔吧,他已經受傷了,也知道錯了……”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侄女,跟那個實力恐怖的傢伙求情,琴無雙的一顆心既懊悔到了極點,也擔憂到了極點。

在他想來,抬手一擊就能擊敗自己的強悍修士,不是仙盟魔盟那些超脫常規的存在,就是某個隱藏修為的老怪物。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這樣的強者,怎麼可能會去聽一個小丫頭的請求,若惹得對方不快,必定會被一擊斬殺。

一想到自家的侄女很可能性命不保,琴無雙強忍傷勢,揮袖將琴晚甩到一邊,顫巍巍地站起身子,朝著柳念大聲吼道:“不管是算計你,還是引誘你出手,這一切都是我琴無雙一人所為,跟我這侄女沒有任何關係,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

“大念,他現在的行為,這就是你常說的‘為保她人,獨攬責任’嗎?”

“是的,雖然這傢伙的行徑不咋滴,但不得不說他倒是個稱職的叔叔。

二念,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不管你是殺了琴晚她三叔,還是廢他一條手臂,只要你給琴晚她三叔再多加一處傷勢,琴晚都會對你恨之入骨。”

“大念,你……”

“二念!”劉大念語氣認真地打斷道:“我不是在替眼前的這傢伙求情,你殺了他我不會有任何不開心。

你別問我為什麼要說剛剛那番話,因為如果你沒那方面的意思,我說了也是白搭!”

“琴晚她三叔,你之前跟那個叫什麼千動的傢伙說的悄悄話,我都聽見了!我又不傻,事情的具體經過是什麼,我也大致猜了出來。”

柳念瞥了一眼被甩到牆上的琴晚,又轉頭看向琴無雙:“你放心,琴晚她雖然蠻橫無理,經常無理取鬧,還有嚴重的……公主病,但我沒有傷害她的打算!

可是面對你這個罪魁禍首,我要是什麼都不做,心裡會很不痛快的~!”

琴無雙雖然不知道公主病是什麼,但從柳唸的話中,他已經明白,琴晚不會有事了。

頓時放寬了心,而這些許的鬆懈差點讓他直接摔在地上,好在他穩住了。

“哈哈哈……”琴無雙搖頭苦笑道:“我琴無雙自詡聰明,八百年的人生歷途,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冒進,沒想到,居然栽到了你這個怪物的手上。”

“不過,在你動手之前,我有一個請求!”琴無雙話語一頓,聲音低沉地道:“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修為境界和歸屬的勢力嗎!”

“浩氣仙門長老,柳念。目前修為,元嬰境初期……”柳念揚起手掌,一柄由法力彙集長劍出現在他手心,他輕聲補充道:“但我家掌門告訴過我,我目前的真實實力,堪比出竅境巔峰的宗門修士!”

“柳……念!”琴無雙呢喃了一聲,一臉凝重地看著柳念那張被劍光覆蓋的面龐。

慢慢的,他挺起腰桿,負手在後。

與此同時,雲玄宗的緊急求救令牌從琴無雙袖口滑落到他的手心,他的手指在令牌之上飛快滑動,短短一瞬間,就書寫了眾多文字。

“原來是曾經名動天下的第一天才,我琴無雙死在你手裡,也不算冤!”

琴無雙感慨萬千,臉上的滿滿朗笑,表現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