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皇曆290年7月18日。

下午19點27分。

羅林帝國境內,舒瑙河南岸,萊爾城,歐仁的辦公間。

歐仁現在感覺很煩躁。

在幾個小時前,看完厄德傳過來的那封軍情後,歐仁就開始感到非常煩躁。

託了這煩躁的情緒的福,讓他現在處理軍務的效率低得嚇人。

手中的這封軍務已經握在他的手上將近半個小時了,換作是以往,這封軍務大概只要花10分鐘就能處理好了,但是因為心裡太過煩躁,使得辦公效率嚴重下滑,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了,都沒能將面前的這封軍務處理好。

歐仁輕嘆了口氣後,便放下了手中的軍務,隨後拿過放在一旁的劍,掛在左腰間上後,便大踏步地辦公間外走去。

他打算到外面走走、散散心,排解一下心中的煩躁感。

歐仁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心中的這煩躁感是從何而來。

雖然這支將西梅翁軍打得全滅的佈列顛尼雅軍似乎往南邊來了,但是歐仁一點都不擔心這支佈列顛尼雅軍會打過來。

因為根據厄德傳過來的情報所示,這支打得西梅翁軍全滅的佈列顛尼雅軍,似乎只是一支總兵力在4000到6000左右的騎兵隊。

歐仁敢確信

只要這支佈列顛尼雅軍的指揮官還有點腦子,就絕對不會來攻打他!

他現在手握5000大軍,坐鎮萊爾城。

雖然萊爾城只是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城池,但總歸是一座城池。

所以,他歐仁可以說是坐擁地利之便。

佈列顛尼雅軍若是打算攻打他,就代表著要來攻打這座萊爾城。

要強攻下一座城池,攻城方的兵力,起碼要在守城方的5倍以上。

也就是說,佈列顛尼雅軍若是打算來進攻他的話,起碼也要2萬5000以上的兵力才行。

和這支似乎往南邊來、具體動向不明的佈列顛尼雅軍,總兵力不過4000到6000,兵力數和他持平,而且這支佈列顛尼雅軍還盡是騎兵!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糟踐騎兵,讓昂貴的騎兵下馬攻城,即便是己方的騎兵的兵力遠遠在守城方之上,也不會有人這麼做,那就更別說在雙方的兵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了。

所以,歐仁才敢肯定這支動向不明的佈列顛尼雅軍,絕對不會來攻打他。

所以,他現在還是很安全的,只要嚮往常一樣,繼續警戒萊爾城的四周就行了。

然而,即便歐仁一遍接著一遍在心裡面跟自己說“自己這裡很安全,佈列顛尼雅軍才不會來攻打這裡”,但是歐仁的心中還是感到非常地煩躁。

所以我為什麼會這麼煩躁……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歐仁一面保持著這麼一份疑問,一邊快步地走出了自己的辦公間、登上了萊爾城的西面城牆。

雖然站在萊爾城西面城牆上進行警戒計程車兵,都並不認識歐仁,都認不出這名突然登上城牆的年輕人就是現在萊爾城的最高長官和最高負責人。

但是在看到歐仁掛在左腰間的那賣相不凡的長劍後,還是立刻認出了這名年輕人一定是一位級別不低的將官,所以立刻抬手朝歐仁行著羅林帝國的軍禮。

歐仁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跟他行李後,便快步走到了城牆邊上,手扶著城牆,望著城外遠處的景色。

現在已經是7月18日的傍晚時分了,因為現在是夏季,白天要長一些,所以即便現在已經19點多了,太陽還沒有完全地下山,太陽離地平線還有著一些的距離。

還未完全落下地平線的太陽,仍在努力向外噴灑著陽光。

落日的餘暉、被其染得暗黃的天空、懶散地飛在天空上的群鳥、地面上被今天最後的陽光給拉得老長的各種東西的影子……這一切的一切,一起組成了一副美麗的黃昏景色。

望著眼前這美麗的景色,表情一向不豐富的歐仁,此時也忍不住因喜悅而嘴角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