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與劍刃的鏗鳴,震徹緋海平原。

佈列顛尼雅軍和羅林軍兩軍的將士們,對彼此都互不相識。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仇視著彼此、斬殺著彼此。

一名佈列顛尼雅軍士兵宛如肉食猛獸般朝前方不遠處的一名羅林軍士兵猛撲了過去。

這名羅林軍士兵連悲鳴的時間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長qiāng貫穿了胸膛。

而這名剛剛斬殺了一名羅林軍士兵的佈列顛尼雅軍士兵還沒有來得及為此感到高興,便遭到了來自側面的偷襲。

——一名羅林軍士兵從側面伸出一支長qiāng,洞穿了這名佈列顛尼雅軍士兵的側腹部。

類似的景象,在整片戰場上都只是非常普遍的景象。

殺人者與被殺者的角色轉換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在前一秒還是殘忍的殺人者,後一秒便變成了可憐的被殺者。

滾燙的鮮血,從兩軍將士們的身上噴濺出來,然後了彼此的鎧甲,染紅了彼此腳下的青草、大地。

緋海平原的大地,宛如許久未嘗到此等佳釀一般,瘋狂"xi"著濺射到地上的滾燙鮮血,堅硬的泥塊逐漸被鮮血潤溼,然後變為泥漿。

——緋海平原終於又喝到了闊別百年的新鮮血液。

緋海平原再次被鮮血給染紅,變成一片“緋海”。

不過,很顯然,兩軍的將士們都無暇欣賞他們腳下的這片鮮豔的“緋海”。

兩軍的將士們踩著腳下被鮮血浸潤而成的泥漿,任由泥點濺射到他們的腳甲上,繼續揮舞著手上的兵器,朝面前的敵人發動撲殺。

艾麗莎並沒有參加此次的進攻。

艾麗莎騎在馬上,留在大後方,默默地遙望著現在戰況極其慘烈的最前線。

艾麗莎之所以沒有親臨最前線,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最重要的一條原因,便是因為她在索拉會戰上受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在10天前的那場索拉會展上,艾麗莎的左手背被長qiāng劃了個大口子。

儘管只是普通的皮外傷,但是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夠再握劍、握qiāng了。

騎在戰馬上的艾麗莎,一邊輕撫著被繃帶層層包裹的左手,一邊神色平淡地遙望著慘烈的最前線。

艾麗莎的騎士扈從——海柔兒也正同樣騎在馬上,位於艾麗莎的側後方。

海柔兒和艾麗莎不同,艾麗莎是久經沙場,有著數年作戰經驗的老手了,對於這樣的、甚至比這還慘烈的戰況,艾麗莎都見過了。

所以看到現在緋海會戰的這慘烈戰況,艾麗莎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適。

而海柔兒便不同了。

雖然海柔兒已經跟著艾麗莎參加過了之前的“7000騎兵奇襲巴爾軍之戰”、“烏爾拉會戰”、“索拉會戰”,但是海柔兒顯然還是沒有習慣這種慘烈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