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個隱患——若要把施泰爾湖的湖水全部排乾的話,那麼排出來的湖水全部都會被引流到下方。”

埃爾往下指了指。

“而施泰爾湖的下方,則是大片的聚居區。”

“有很多法蘭克帝國的國民居住在這。”

“雖然我們可以提前安排人手,將施泰爾湖下方的聚居區國民們全部引走,但是即使我們引走了這些平民,這大片的聚居區也勢必會不保。”

“這大片的聚居區會變成一片澤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這片地區都不能住人了。”

“而這些被迫離開這片地區的法蘭克帝國國民們,都會變成無家可歸的流民。”

“不過——我們可以幫助這些流民找到新的安身之所。”

“雖然會毀掉施泰爾湖下方的大片土地,但與能攻陷柏盧城相比,這點代價也不算什麼了。”

“所以這還不算是最大的隱患。”

“第二個隱患,同時也是最大的隱患,便是——若是排幹了柏盧湖內的湖水,就等於是對柏盧城內的城民們進行無差別地殺傷。”

“會有不少沒有離開柏盧城的市民被活活渴死。”

……

……

埃爾的這句話,直接令整座大帳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不行。”希蘭軍的一名將官沉聲道,“這種會導致大量無辜平民死亡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譯官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名將官所說的話翻譯給了佈列顛尼雅軍的所有騎士們。

在譯官們的翻譯聲剛落下後,一道嗤笑聲便陡然響起:

“不能做?為什麼不能做?”

說話之人,乃是鄧佳爾。

鄧佳爾聳了聳肩,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只要斷了柏盧城的水源,我們便能在一矢未發的情況下拿下柏盧城。令我們聯軍的傷亡降到最低。”

“這麼划算的事情,我們為什麼不做?”

“那也不能把城內的這些無辜平民們都殺了!”那名將官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鄧佳爾的火氣也有些上來了,“這是戰爭!戰爭難免會有誤傷!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是去可憐敵國的平民,而是想盡一切辦法給我們國家帶來最大的戰果!”

“我們若是這麼做,就和屠城無異了!”

“只要法蘭克帝國的皇帝能儘早開城投降,就不會死太多的人!你這個傢伙既然這麼反對斷絕柏盧城的水源,那你就說一個能比斷絕水源的效率還要高的攻城法給我們聽聽啊!”

“行了……!”一旁的伊塞爾皺眉沉聲道,“都別吵了!現在可是會議中!你們這樣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隨著伊塞爾的發生,希蘭軍這邊的領頭人物之一——奇諾爾也朝那名將官出聲道:

“冷靜些!不要在軍事會議中吵鬧!”

因為伊塞爾和奇諾爾的出聲,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舒緩了些。

但是鄧佳爾與那名將官仍舊怒目對視著。

蘇誠與埃爾像是早就料到了事態會變成這樣一般,從始至終都一副淡定的模樣。

“既然如此……”蘇誠輕聲道,“那就來表決吧。埃爾,你覺得呢?”

“我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