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仰望著頭頂晴朗的天空。

縷縷自東邊吹拂而來的東風,劃過他的肌膚。

“團長……”

正與蘇誠一起並肩站立在希佩裡安號甲板上的穆得,擺著張神色難看的臉,接著沉聲道:

“今天……風向還是沒有改變……”

這些天,穆得每日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今日的風向有沒有改變。

而每一次的結果,都令穆得大失所望。

“團長……我們該怎麼辦?”

穆得接著朝蘇誠問道。

“風向若是一直不變為西風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發動火攻……!”

在展開東征之前,蘇誠、穆得、布萊茲曾經就“如何擊敗法拉克帝國的艦隊”為題,展開過討論。

也正是在這場討論中,蘇誠跟穆得與布萊茲說出了他的計策——火攻。

在1號戰船上裝滿火油等發動火攻必備的物事,對法蘭克帝國的艦隊展開火攻。

雖然蘇誠的這個計策,從理論上來講,相當地完美,他的這火攻的計策,也得到了穆得和布萊茲二人的一致同意。

但在這場安加湖水戰的戰鬥打響後,蘇誠他們卻遲遲無法發動火攻。

原因無他——風向不對。

自進入安加湖後,蘇誠他們的聯合艦隊便一直位於法蘭克帝國的皇家艦隊的西側。

而風向,卻一直都是東風。

也就是說——如果在此時發動火攻,蘇誠他們將要逆風前行。

在這種逆風前行的情況下,火焰都還沒有燒到敵艦,就先將己艦給燒成一片火海了。

這些天,蘇誠他們也有在設法改變艦隊的方位,讓艦隊處在上風向、讓皇家艦隊處於下風向。

然而——皇家艦隊的總指揮官奧托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意圖。

憑藉著皇家艦隊的船隻比聯合艦隊的船隻要多、要大的優勢,不斷地卡著蘇誠他們的位置,讓蘇誠他們遲遲無法擺脫身處下風位的尷尬位置。

既然無法擺脫身處下風位的尷尬位置,那唯一能仰仗的,便只剩祈禱風向的改變。

只可惜,不論穆得他們怎麼祈禱,風向一直沒有改變。

用憂心忡忡這個詞彙來形容穆得現在的心情,已經有些不夠格了。

相比起穆得的憂慮,蘇誠的反應倒一直都比較平靜。

這也不是穆得第一次向蘇誠訴苦風向沒有改變了。

每次向蘇誠訴苦,蘇誠都會輕輕一笑,然後說:“再等等吧,說不定到了下午的時候,風向就變了,就算風向一直沒變也沒有關係,我還有最終計策。”

果不其然,在穆得的這番訴苦剛剛落下後,蘇誠又微微一笑,說出了這一番此前已經和穆得說過很多遍的話。

“最終計策”是什麼?

對於蘇誠提出的這個“最終計策”,穆得一直都很疑惑,不知這是什麼玩意。

詢問蘇誠,蘇誠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做出任何的正面回答,只說“等到了真的需要發動這一最終計策的時刻,我會告訴你的。”

……

……

“嗯……?”蘇誠突然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對面的皇家艦隊的船陣。

“團長,怎麼了嗎?”

穆得一邊這般問著,一邊循著蘇誠的目光向皇家艦隊的船陣看去。

目光剛投到皇家艦隊的船陣上,穆得的瞳孔便微微一縮。

因為他看到——皇家艦隊的船陣正進行著不同尋常的行動。愛我電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