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歇的這一番話,徹底把巴里斯特聽愣了。

雖然羅歇剛才講的這一大番話,巴里斯特大半都沒有聽懂。

但他本能地覺得——羅歇剛才講了些相當厲害的東溪!

“大革命......”

巴里斯特嘟囔著剛才聽到的這個陌生、但卻覺得相當厲害的新詞彙。

“什麼是革命?”

“嗯......”羅歇沉吟了一會,“簡單來說,就是進行重大革新的意思。”

“對這個國家進行重大的革新,把這個國家建設成為全新的、不會出現暴政的國家。”

“只有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地讓這個國家不會再出現暴君!”

“不會出現暴政......的國家......?”巴里斯特艱難地扭動著舌頭,吐出自己還沒有講習慣的這行字句,“那要怎麼做?怎樣做才可以把這個國家建設成為不會再出現暴政的國家?”

“......不知道。”

“......哈?”

“不知道。”羅歇用更加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道,“我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這個國家完成重大的革新。”

“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革命,將這個國家建設成為永遠不會再出現暴政的國家——完成這種壯舉的難度,顯而易見的巨大......”

“僅憑我們這個時代的智慧,可能根本找不出能夠實現這一宏偉目標的方法。”

“可能得花數十年......不,可能數百年的時間,我們人類的智慧才能進步到能夠想出實現這一宏偉目標的方法。”

“......我總感覺不可能實現這麼宏偉的目標啊......”巴里斯特嘆了口氣,“永遠不會再出現暴政的國家?那豈不是代表著代代皇帝都是明君?”

“這怎麼可能嘛,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代代皇帝都是明君?”

“別說明君了,只要皇帝不是什麼離譜的奇葩,都值得我們慶幸了。”

“......所以我才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這個國家永遠不會再出現暴政啊。”

說到這,羅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頓了頓。

隨後,若有所思地輕聲道:

“其實也不必拘泥於皇帝身上......”

“建立一個沒有皇帝的國家......不就不用擔心如果代代皇帝都是昏君的問題了嗎......?”

羅歇的話音剛落,巴里斯特便立即沒好氣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沒有皇帝?”

“那怎麼行!”

“沒有皇帝的話,那國家還要怎麼運轉?”

“......是啊。”羅歇輕嘆了口氣,“怎麼能沒有皇帝呢......若是沒了皇帝,國家就沒有辦法運轉了。”

“巴里斯特,把我剛才的‘建立一個沒有皇帝的國家’這句話當成瘋人瘋語忘了吧。”

......

......

雖然羅歇讓巴里斯特把他剛才所說的那些“瘋人瘋語”給忘了,但奇怪的是——羅歇剛才的那些話,像是在巴里斯特的腦海中紮根了一樣。

怎麼忘都忘不掉。

不僅忘不掉,還不斷地在他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迴響。

同時——就像泡泡從水裡面升上來一樣,巴里斯特感覺有一些奇怪的、以前從未有過的悸動,從他的體內源源不斷地井噴而出。

巴里斯特沒來由地突然很想讀書。

很想學習。

很想要認真地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