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的一條狗!”

這道陌生的男聲剛一落下,我便聽到了快速靠近這邊的腳步聲。

我循聲望去,隨後不由得因驚訝而微微睜圓雙眼。

這道陌生男聲的主人,正是一個星期前偶然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那個蘇誠。

因為他的長相、名字、過往事蹟都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直到現在,我都還清楚地記得他的名字。

在快步奔到抓著我手腕的這名醉漢旁邊,蘇誠露出了誇張的驚訝表情。

“咦?原來不是狗呀!而是本森呀!”

“抱歉抱歉,剛才我遠看的時候,以為是一條正處於發情期、纏著女孩不放的公狗,現在湊近了看,才發現是本森你,真是抱歉呀。”

即便是我也聽得出來——這個與其說是道歉,倒不如說是嘲諷。

被蘇誠稱作“本森”的這名醉漢,即使是處於醉酒的狀態,也聽得出來蘇誠在嘲諷他。

“你這混賬!!”

醉漢一邊發出著尖銳的吼叫,一邊快速從地面上爬起來,一手揪住蘇誠的領子,另一隻手則高高抬起,擺出一副要狠擊蘇誠面部的架勢。

我輕聲驚叫了一聲後,便想上前幫助蘇誠。

然而——之後的事態發展,遠遠超過了我的語氣。

面對身前正高高舉起拳頭的本森,蘇誠不躲也不閃。

也沒有抬起雙拳進行防禦或搶先一步展開攻擊。

而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用平靜的語氣衝蘇誠反問道:

“怎麼?你想和我打架嗎?”

蘇誠的這句話,像是具有什麼魔力一般。

在傳進本森的耳中後,本森的動作猛地一頓。

我親眼目睹本森的臉色產生了極快的變化。

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一樣。

臉上浮現出複雜神色與表情的本森,緩緩放開了蘇誠的衣領。

“蘇誠。”本森用惡狠狠的語氣說道,“你給我記住!”

在拋下這句狠話後,本森便拖著他這具醉醺醺的身體,遙遙晃晃地離開了。

直到本森徹底地從我和蘇誠的視野範圍內離開後,蘇誠才偏轉過頭,朝我問道:

“你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我剛才看你的手腕似乎被那傢伙抓住了。”

我摸了摸自己剛才被那傢伙抓住的手腕。

除了被那傢伙給捏得發紅之外,沒有其他大礙。

於是我搖了搖頭。

“沒有就好。剛才那傢伙叫本森,可是我們這出了名的變態,平常的時候倒也還好,還會收斂住自己變態的本性。”

“但等喝醉了之後,他那變態的本性就會暴露出來。”

“一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會撲上去要別人的鞋子和襪子,還必須得是正穿在腳上的那種。要別人的襪子,我倒還可以大致猜到他要幹嘛,但要別人的鞋子,我就真的猜不到他要拿去做什麼了。”

“已經有好多女孩聯名向福爾克先生舉報這個變態了。”

“而福爾克先生也指責了這個變態很多次,讓這個變態少喝點酒。”

“但這個變態沒有一次是有乖乖把福爾克先生的指責給聽進去的,已到了可以敞開來喝酒的環境,就會什麼都不顧地大喝特喝。”

“是一個相當麻煩的變態,你以後記得要離這個人遠一些。”

我默默得把蘇誠的這番“教誨”記入腦中。

看來……這座府邸內還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