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傻話了……”塞繆爾用含糊不清的語調嘟囔著,“你哪隻眼……看到我不行了……”

說罷,塞繆爾將手伸向旁邊的酒瓶。

然而——塞繆爾的指尖還沒來得及碰到酒瓶,他的身體就徹底軟倒在了面前的長桌上。

此時此刻,米迦勒騎士團的騎士們、以恩利為首的潘德拉貢守軍將官們、以及海軍中的所有高階將官們、中央的列位大員,皆齊聚於此,開著熱鬧的慶功宴。

慶祝著潘德拉貢保衛戰的偉大勝利。

之所以要等到這個時候才召開慶功宴,那是因為還要等雷蒙的軍隊回來。

潘德拉貢保衛戰結束的第2天,蘇誠便讓雷蒙統領著他的第1軍,收復被叛軍奪走的潘德拉貢北方的所有城池。

叛軍的戰力遠遠不及米迦勒騎士團,再加上他們根本沒有料到米迦勒騎士團的部隊竟然會從他們的背後出現,對於雷蒙軍的突襲毫無防備。

雷蒙不費吹灰之力,便收復了潘德拉貢北方淪陷的所有城池。

在將盤踞在潘德拉貢北部諸城中的所有叛軍打垮的同時,雷蒙還極其幸運地活捉了一名叛軍的騎士。

這名騎士深受艾倫的信任,坐鎮潘德拉貢的北方諸城,阻止米迦勒騎士團南下救援潘德拉貢。

現如今——這名深受艾倫信任、以阻止米迦勒騎士團南下救援潘德拉貢為任務的騎士,被米迦勒騎士團的將兵給活捉了。

在將這名騎士扭送給中央後,死刑肯定是免不了的。

至此,那4名在葉尼河之變後,便跟隨著艾倫背叛佈列顛尼雅帝國的騎士,已全部死於非命。

一人在葉尼河之變的那一晚,便死在了雅各的劍下。

一人在米迦勒騎士團對叛軍發動總攻擊後,死於亂軍之中。

兩人被活捉,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已被處死,另外一人則在被處死的路上。

在順利收復潘德拉貢北部所有城池後,雷蒙便領著全軍凱旋,並已昨日順利前凱旋歸來。

雖然從葉尼河畔到潘德拉貢的這一路上的所有城池,仍然處於淪陷狀態、仍未收回,但駐紮在這些淪陷城池中的叛軍將兵人數極少,而且在失去了艾倫這個最高指揮後,他們只不過是一盤散沙的狀態。

種種因素綜合起來,這幫還在苟活的叛軍將兵,根本沒法對帝國、對蘇誠他們之後的與法蘭克軍的決戰帶來什麼影響。

既然毫無影響,在伊爾莎的授意下,帝國中央決定先暫時放這些淪陷區的叛軍將兵一馬。

等什麼擊敗了法蘭克軍、將法蘭克軍的所有人一個不剩全數驅逐出國境後,再回過頭來慢慢收復這些淪陷的城池。

在雷蒙順利凱旋歸來後,這場已遲了許久的慶功宴,才總算可以召開了。

這場慶功宴剛一開始,氣氛便相當地熱鬧。

雷蒙雖然是個不苟言笑,對他人、對自己都相當嚴格的人,但在允許狂歡的場合,他也是可以和自己的熟人們玩得很熱鬧的。

就比如剛才——他就在和塞繆爾拼酒量。

雷蒙對於酒的態度,就是——還算愛喝,但並沒有熱愛到不能一日不喝的地步。

雷蒙的酒量雖然和那些宛如酒桶一般的奇人有所差距,但將塞繆爾虐殺還是綽綽有餘的。

塞繆爾並不是很擅長飲酒,與雷蒙對飲料了幾瓶烈酒後,塞繆爾就倒下了。

望著已經軟倒在桌上的塞繆爾,雷蒙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溫和、但又充滿昂揚鬥志的男聲,在雷蒙的身側響起:

“雷蒙,我來和你喝吧!”

雷蒙循聲轉過頭去。

在轉過頭、望向這道男聲的主人後,雷蒙的頭顱不由得往上抬高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