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南下方式有多大的風險。

米迦勒騎士團抵達洛特港的速度若是慢一些,亦或者是海軍艦隊抵達洛特港的速度慢一些,再或者是海軍艦隊沿著海岸線北上或是南下時遇到海暴,都有可能導致對潘德拉貢的馳援失敗。

然而——儘管如此,蘇誠也只能賭一把。

既然走陸路是怎麼也不可能及時抵達潘德拉貢城下,那倒不如去走水路、去賭一把。

所幸的是——蘇誠賭贏了。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和思緒後,蘇誠又突然想起了雅各和班克羅。

在數個小時前、與伊爾莎等人的相見結束後,蘇誠才得知原來雅各和班克羅也參與了這場潘德拉貢保衛戰,並且都在這場保衛戰中受了重傷。

雅各因不知什麼原因而身體極其虛弱,連順暢地呼吸都做不到。

在雅各倒下後,班克羅便頂上了雅各的位置,立於最前線指揮並鼓舞將兵們戰鬥。

然而——在班克羅頂替雅各的位置、衝上前線後,不幸身受重創。

據蘇誠所知,班克羅被斬去左臂、右腿也被一根長槍扎中,傷口極深。

目前,雅各和班克羅二人在軍醫們的救治下,都保住了一條性命。

因為雅各和班克羅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所以軍醫們不建議大家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們二人的靜養,因此蘇誠也只能強忍住自己那顆擔憂的心,默默等待著可以去探望雅各和班克羅的機會到來。

在想起現在仍在靜養的雅各與班克羅後,蘇誠的思緒又突然跳到了自己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拯救國家”的重責上。

——也不知道爸爸和阿爾伯特先生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法蘭克軍的包圍圈中苦苦支撐嗎……

——還是說……已經在法蘭克軍的總攻擊下,全軍覆沒了呢……

——要想打敗萊茵蘭平原上的法蘭克軍。就必須得先擊潰法蘭克帝國的那支龐大艦隊……

——若不擊潰法蘭克帝國的艦隊,我軍就必定會飽受其騷擾……

——在遭到這樣一支龐大艦隊的不斷騷擾的情況下,以劣勢兵力擊敗萊茵蘭平原上的法蘭克軍……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必須得先配合穆得先生他們的艦隊,擊潰法蘭克帝國的艦隊後,再去想辦法解決法蘭克帝國的陸軍。

——然而……據情報所示,法蘭克帝國的艦隊不論是規模,還是戰船的大小,都在我國海軍之上。

——在最重灌備的水戰中,這樣的裝備差、規模差,獲勝的可能性實在是渺茫……

——必須得依靠奇策……

——若是沒有奇策,根本無法擊潰法蘭克帝國的艦隊。

——唉……

——現在仔細一想,從某種程度上來看,我真是一個命苦的人……

——從始至今,我幾乎就沒有一場戰場不是以少打多……

——幾乎每一場戰鬥,都得絞盡腦汁思考奇策來獲勝……

——什麼時候也能讓我打打那種補給用之不竭、麾下兵力是敵人數倍的那種富裕仗呀……

……

……

蘇誠的思緒不知不覺中又飄到了目前那讓人頭大的糜爛戰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