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桌這些人的談話內容,像是具有什麼魔力一般,讓羅恩的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將湯匙舉到半空的手、正咀嚼食物的嘴——這些動作都一併頓住了。

——潘德拉貢……

羅恩在心中低呢著。

——那邊已經打得這麼慘烈了嗎……

——已經有這麼多人為了保衛潘德拉貢、保衛這個國家而死……

“也不知道我們的公爵閣下是否同意支援潘德拉貢……”——剛剛那名礦工所說的話,在羅恩的腦海裡不斷迴響。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每回響一遍,就會刺羅恩的心一下。

胸口感到刺痛的同時,那股積壓在胸間的悶堵感也變得更加沉重了……

“父……父親……父親?”

一隻潔白的小手,在羅恩的眼前晃了一下。

多虧了這隻小手,羅恩的注意力回到了現實。

直到現在,羅恩才反應過來——柏莉絲剛才一直在叫他。

“父親,您怎麼了?”柏莉絲微微皺起她那好看的眉毛,“怎麼發起呆來了?”

“……沒什麼。”

隨便扯了個慌,將柏莉絲敷衍過去後,羅恩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舉在半空中的裝著湯汁的湯匙送進口中。繼續掃蕩著桌上的食物。

……

……

是怎麼在這家餐館裡解決晚餐,然後又是怎麼回到公爵府的——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羅恩驚奇地發現,他已經不記得這些事情的所有細節了。

恍恍惚惚——這個詞語用來形容剛才的羅恩,再合適不過。

雖然今天在圍獵場打了半天的獵,全身出了很多的汗,但此時的羅恩並沒有洗澡的心情。

將身子朝後一仰,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啊啊……可惡……

羅恩感覺自己胸口的那種悶堵感,越來越嚴重了。

他不明白積壓在胸口的這股悶堵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股越來越“重”的悶堵感一直在折磨他,讓他感到心煩不已。

就在這時——

叩叩叩。

房門的另一側,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羅恩偏轉過頭,朝房門投去疑惑的目光。

——這個時候……是誰呀?是侍女嗎?

清了清嗓子後,羅恩朝門外問道:

“誰?”

“父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