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頭好痛……

腦袋處源源不斷湧出的痛覺,讓柯納的意識漸漸恢復。

在睜開雙眼後,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潔白的帳篷頂。

恢復意識之後,耳朵也開始接收起外面的資訊。

帶著痛苦之色的呻吟聲以及細碎的閒聊聲,源源不斷地湧入柯納的耳中。

柯納艱難地偏轉過頭,朝自己的四周望去,觀察著自己以及自己周邊的環境。

他正躺在一張還算乾淨的床上。

腦袋纏著厚厚的繃帶。

周圍都是一幫同樣在身體各處纏著繃帶的人。

而他與這些人都置身於一頂潔白的軍帳之中。

只看了幾眼周圍的環境,柯納便認清了自己現在正在什麼地方。

——我怎麼到醫療營裡來了……

柯納一邊在心中這般暗道著,一邊在腦海中努力搜尋著記憶。

很快,柯納的思緒與記憶便接通了。

他回想起了在他昏迷之前,都遭遇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對柯納而言相當熟悉的男聲,在這頂軍帳的帳口響起:

“哦哦!柯納!你醒過來啦?”

柯納循聲望去,看向那正站在軍帳帳口的高大男子。

“傑斯特。”柯納微微一笑,“真的是巧了,我剛想到你,你就來了。”

就在剛才,柯納回想起了他昏迷前所遭遇的所有事情:

遭到了潘德拉貢守軍的突然襲擊、不敵德蘭不死隊的隊員、被擊倒在地、傑斯特的及時救援,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傑斯特和柯納是私交甚篤的摯友,所以二人相處也沒有什麼顧忌,同時也沒有什麼拘束。

在快步走到了柯納的床邊後,傑斯特便拉過了旁邊的一張矮凳,然後大大咧咧地坐下。

“柯納!你的運氣真好!軍醫說你腦袋這只是小傷,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康復!”

聽到傑斯特這麼說後,感覺心中一鬆的柯納抬起手摸了摸腦袋上那厚厚的繃帶,然後感慨道:

“原來只是小傷呀,那我就放心了。”

說罷,柯納朝傑斯特問出了他現在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傑斯特,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的15點左右。”傑斯特不假思索地答道,“潘德拉貢守軍的夜間襲擊——這已經是昨晚的事情了。”

“這樣呀……”柯納呢喃道,“那——昨晚的那場仗最後打得怎麼樣了?”

“這還用問?”傑斯特聳了聳肩,“當然是我們被打得很慘了。”

“昨晚的那場戰鬥,足足持續到了今天的凌晨2點才結束。”

“據統計,在昨晚的那場戰鬥中,我們共傷亡了2123名將兵,有179座大小房屋被潘德拉貢的守軍重新奪回。”

“179座?”柯納瞪圓了雙眼。

隨後壓低了音量,用只有他自己和傑斯特才能聽清的音量低聲道:

“那對於這樣的敗仗,我們的艾倫主帥有沒有什麼新的表示。”

“……沒有。”在沉默了一會後,傑斯特沉聲道,“艾倫主帥沒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