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西部某處。

“唔……”

使臣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呼,隨後勉強睜開了眼皮。

強光一口氣刺進使臣的雙目,讓使臣認不出再次發出一聲痛呼,然後將雙眼再次閉起,用自己的眼睫毛來過濾這強光。

待雙眼稍稍適應陽光後,使臣才再次將眼皮睜開。

首先映入使臣眼簾的,是碧綠的青草。

碧綠的青草緊貼在他跟前,使臣還能感受到有數根青草離他的鼻孔極近,瘙得他鼻子很癢。

努力轉動著眼珠,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的景象後,使臣才終於認清了自己現在在哪裡。

自己現在正趴在一塊不知在何處的草地上。

望了望貼在他眼前的這幾株青草,使臣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我……活下來了?

——從那可怕的泥石流中……

泥石流的可怕,使臣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雖然還記得泥石流的可怕,但使臣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躲過這可怕的泥石流的了。

只記得自己駕馭著馬匹,沒命地跑、沒命地跑……

被泥石流吞噬後,他就放棄了馬匹,連跑帶遊地努力逃離泥石流的吞噬。

沒命地逃、沒命地逃……

逃著逃著,連意識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然而,即便意識已經模糊,使臣他仍舊努力地逃、努力地逃,已經完全是在靠著自己的本能來逃命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使臣就已經發現自己躺在這片草地之上了。

雖然已經不記得自己逃離那可怕的泥石流的細節了,但使臣對此也已不在意了。

畢竟自己成功活下來了。

只要能成功活下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使臣他也不想追究了。

使臣再次轉動了下自己的眼珠,看了看自己的周圍,卻沒有看到他那幾名護衛的身影。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出這幾名護衛的名字,看看他們是否在身旁。

然而在張開最後,使臣卻發現——自己現在連出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僅僅是說話的力氣,他甚至連從這片草地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也就是說——此時的他,除了動動自己的眼珠之外,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恐懼感,從使臣的心中倏然冒起。

因為他現在可是在野外,如果遭遇了野狼或是其他的食肉動物,那他可是連逃命的機會哦都沒有了。

在心中升起恐懼之情的同時,疲憊感也突然從他的體內升起,然後傳遍他的身體各處。

這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疲憊感,讓使臣感覺他的眼皮就如石頭一般沉重,承受不住這重量的眼皮,不斷地上下打架。

就在這時,使臣突然聽到了一道甜甜糯糯的女聲:

“媽媽!快看!那裡有個人!”

這道女聲的音色相當稚嫩,不難判斷出這道女聲的主人,應該只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

在這道女聲落下後,使臣便聽到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而這“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小變大,不斷地朝使臣這邊靠近著。

在這腳步聲不斷地朝使臣這邊靠近時,又一道女聲傳進了使臣的耳內,不過這道女宣告顯要成熟地多,這道女聲的主人應該是個成年女性:

“德莉莎!等等!不要到處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