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萊茵蘭平原。

萊茵蘭會戰第3天。

自佈列顛尼雅軍和法蘭克軍在萊茵蘭平原展開交戰,至今已過了3天。

這3天的時間裡,兩軍只是不斷交換著攻防,直到目前為止,戰局都沒有發生突破性的變化。

不過這倒也正常。

畢竟這種雙方參戰總軍力高達60萬的大會戰,本就不是這麼容易分出勝負的。

現在是早上的9點32分,在天還沒亮透的時候,萊茵蘭平原上的廝殺就已經開始了。

春季的晨風強勁地吹,運來了怒號和悲鳴、劍槍的交擊聲、馬蹄的踢踏聲與血液的噴濺聲,就像湧起的雲一般擴大。

伊塞爾和阿爾伯特並肩站立在本陣的望樓上。

二人此時的表情一模一樣,都是沉著臉、皺著眉。

“阿爾伯特。”伊塞爾朝身旁的阿爾伯特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法蘭克軍怪怪的?”

伊塞爾的話音剛落,阿爾伯特便點了點頭:

“早在昨天,我就發現法蘭克軍怪怪的了。”

雖然這3天下來,和法蘭克軍的對抗相當地激烈,戰場的土地都被一灘灘血水給浸泡成了一泡泡泥漿,但伊塞爾和阿爾伯根仍舊覺得對面的法蘭克軍怪怪的。

他們總感覺——法蘭克軍似乎並沒有在認真地和他們打。

對面的法蘭克軍似乎是在拖時間。

伊塞爾和阿爾伯特都有這種感覺。

“阿爾伯特。”伊塞爾再次朝身側的阿爾伯特問道,“你猜得出來法蘭克軍的那些大將們在想些什麼嗎?”

“我如果有這種能夠準確猜出敵軍統帥的所思所想的能力的話,我早就成為統合騎士了。”阿爾伯特面無表情地說著俏皮話。”

伊塞爾其實也沒有指望阿爾伯特能說出什麼靠譜的回答,剛剛之所以問阿爾伯特這個問題,只是想要和他的這個老友開開玩笑,緩和下氣氛而已。

“從這場會戰開始到現在,我都有種怪怪的感覺。”說到這,伊塞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直感到心神不寧,感覺自己好像算漏了什麼東西……”

伊塞爾輕嘆了口氣,然後苦笑道:

“唉,要是蘇誠在這就好了,如果蘇誠在這,他應該能夠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嗯?為何這麼說?”阿爾伯特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難道說——身為帝國曆史上第12任統合騎士的伊塞爾,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如蘇誠嗎?”

“在某些地方,我的確不如我這個女婿呀。”

說罷,伊塞爾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像蘇誠這樣的年輕人,腦子都很活,能迅速接受並掌握新奇的事物。並搞出一些我們這些老人家搞不出來的創意。”

“我們這樣的老頭子就不行了。因為年紀大了,思維都固化了,已經很難接受新奇的東西、想出新奇的想法了。”

“就比如3年前的‘霸王反擊’。”

“如果是讓我來擔任‘霸王反擊’的總指揮的話,我是絕對想不出‘海陸軍協同作戰’這種戰術的……”

說到這,伊塞爾突然頓住了。

隨後雙眼緩緩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