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阿黎爾少了大半人口的緣故,城內多了許多空房子。

而這些空房子自然也是被佈列顛尼雅軍徵收,充作士兵們的住房與倉庫。

城中最大的房子,自然就是齊修瓦爾公爵的府邸了。

在東路軍的主力部隊進駐阿黎爾後,齊修瓦爾公爵的府邸便被收作為傷患治療處。

軍中的所有傷患都被抬到了齊修瓦爾公爵的府邸,接受軍醫們的集中治療。

此時,達蓮娜正走在前往齊修瓦爾公爵的府邸,也就是正走在前往傷患治療處的路上。

達蓮娜打算去看望一下亞拉。

此前的那場閃擊作戰上,達蓮娜的運氣比較好,雖然戰鬥相當激烈,但並沒有受什麼大傷。

而亞拉的運氣就沒有達蓮娜這麼好了。

亞拉的大腿被一名希蘭兵的長槍給戳中。

不過所幸的是,這傷並不致命,傷勢也沒有嚴重到需要截肢的地步,只要靜靜修養,就能恢復如初了。

在之前的那場閃擊作戰上,他們德蘭不死隊足足傷亡了近三百號人,不過死亡的人只佔了極少一部分人,其餘人都只是受傷而已,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阿黎爾的大街小巷上,已經很能見到走動的市民了。

偶爾見著一兩個,也把頭埋得低低的,連正眼看達蓮娜的勇氣都沒有。

像是躲著一個渾身沾滿屎的“屎人”一樣,能離達蓮娜多遠就離多遠。

而達蓮娜也很能理解他們,畢竟身為佈列顛尼雅軍的一員,她非常清楚在他們攻陷阿黎爾後,對阿黎爾的市民們做了些什麼……

在快要抵達齊修瓦爾公爵的府邸時,達蓮娜突然發現在她的不遠處,正有一支小隊規模的佈列顛尼雅軍。

這支小隊用十分粗暴的動作敲著一間宅邸的大門。

這是一間裝潢還算美麗的宅邸,看得出這間宅邸的主人的生活應該還算優渥。

見這間宅邸的主人遲遲不肯開門後,這支小隊便直接破門而入。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達蓮娜仍能很清晰地聽到這間宅邸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與淒厲的哭喊聲。

僅僅只花了不到5分鐘的時間,這支小隊便走出了這間宅邸。

和5分鐘前相比,這支小隊計程車兵已經大變樣了。

在進屋之前,他們除了武器之外便是兩手空空。

在進屋之後,他們的懷中已經抱著各種各樣的財物。

從看起來就很名貴的花瓶,再到各種金銀首飾。

在這支小隊計程車兵們抱著這些戰利品出屋後,一名臉上滿是淚水的中年男性也跟著這支小隊計程車兵一起出屋。

這名中年男性不是走出屋的,而是被拖出屋的。

他死死地抓著一名士兵的大腿,用希蘭語大聲哭述著什麼。

不論怎麼蹬腿,都沒有辦法讓這名中年男人的雙手放開他的大腿,因此這名士兵只能滿臉不耐地將這名一直抱著他大腿的中年男人拖出屋外。

“%¥#@*%@#¥@!*#¥@!#¥!”

這名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這間宅邸的主人。

他聲淚俱下地朝這支小隊計程車兵們說著些什麼。

達蓮娜還注意到在這間宅邸的門口,還站著兩個人。

一名婦女和一個小男孩。

這名婦女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蹲下身死死地抱著那個小男孩。

而那個小男孩則用迷茫、惶恐的目光注視著剛剛闖入他們家的那支小隊和那名仍舊在朝這支小隊哭訴著什麼的中年男人。

這名婦女和男童,與那名中年男人應該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