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貴族是一幫什麼樣的人,根納季最清楚不過了。

擺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說著最冠冕堂皇的話,心裡想的卻是一己私慾。

他們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死守阿黎爾、要捍衛神聖希蘭帝國的尊嚴,但根納季明白——這些貴族之所以要求死守阿黎爾,才不是為了這些這麼大義凜然的理由。

他們之所以要求死守阿黎爾,全是為了他們家族的產業。

這些貴族世世代代居住在阿黎爾,家族的產業早已遍佈阿黎爾。

如果要撤離的話,他們絕大部分的產業都帶不走,都會淪為佈列顛尼雅軍的戰利品。

為了保衛他們的家族產業,這幫貴族才這麼強硬地要求根納季死守阿黎爾。

說實在的,根納季很想賞這幫大難臨頭了還想著自己的家族產業的蛀蟲們一人一拳。

但他不能這麼做。

這幫貴族雖然都不做什麼實事,但政治力量和地位極其強大。

強大到即便是身為阿黎爾城城主的根納季,也不能太過忤逆這幫貴族。

根納季如果不順著這幫貴族的意,這幫貴族有許多的方法讓根納季餘下的日子不再好過。

因此即便這幫貴族的死守阿黎爾的建議荒謬至極,根納季也只能強耐住性子、硬著頭皮勸導這幫貴族,讓這幫貴族回心轉意。

在耐心地聽完以齊修瓦爾大公為首的貴族們對他的訓斥後,根納季平復了下自己那憤怒、不耐的情緒,硬著頭皮再一次勸導這幫貴族,讓這幫貴族能看清現在的局勢。

然而——今天的根納季再次失敗了。

貴族們還是聽不進根納季的勸導。

油鹽不進的這幫貴族,讓根納季都開始懷疑貴族是不是一種智商天生就低於常人的物種。

今天的會議再一次地不歡而散。

根納季黑著臉、揹著雙手朝自己的住處緩步走去。

——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說服這幫除了拖我們的後腿之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蛀蟲……

即便是走在返回自己住處的路上,根納季也在思考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說服那幫貴族。

就在這時,一名滿臉慌張的官員快步朝根納季迎面走來。

根納季對這名官員非常地熟悉,因為根納季給了這名官員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統籌斥候們打探佈列顛尼雅軍的最新情報。

“城主閣下。”

這名官員來到根納季的身側後,便把嘴唇貼向根納季的耳畔,壓低聲線朝根納季低聲道:

“佈列顛尼雅軍離我們更近了……”

“佈列顛尼雅軍的先頭部隊,距離阿黎爾僅剩30餘里了……”

聽到“30”這個數字,根納季的瞳孔猛地一縮,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已經這麼近了嗎……”根納季咬緊著牙關,臉色鐵青地彷彿都快滴出水來,“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已經感覺到局勢已經嚴峻到無以復加的根納季,腦海裡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幫我告知謝苗和尤里。”根納季朝身旁的那名官員沉聲說道,“讓他們2個馬上到會議間集合,我有重要的命令告知他們2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