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道男聲,鄧佳爾將雙手手掌壓在床上,然後將上半身撐起來,朝帳口投去驚訝的目光。

“塞繆爾先生?”

剛剛這道男聲的主人,正是塞繆爾。

鄧佳爾的話音剛落,塞繆爾的聲音便再次在帳外響起:

“嗯,是我。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啊,當然可以了。”

獲得鄧佳爾的進賬許可後,塞繆爾便撩開了帷幕,進到了鄧佳爾的帳內。

塞繆爾沒有穿戴鎧甲,也沒有帶上他的騎士劍,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從他的樣子上來看,他似乎也是剛剛才洗完一個久違的澡。

搞不清楚塞繆爾為何突然來訪的鄧佳爾,朝塞繆爾投去疑惑的目光:

“塞繆爾先生,有什麼事嗎?”

鄧佳爾的語氣中,有著幾分忐忑。

鄧佳爾對塞繆爾一直都有些害怕、有些敬而遠之。

之所以對塞繆爾敬而遠之,除了因為二人的性格有些不合之外,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塞繆爾曾經在蘇誠面前旗幟鮮明地表示對她的能力的懷疑。

任誰在聽到有人在其他人面前說自己的壞話,都會感覺心裡不舒服。

雖然鄧佳爾很能理解塞繆爾對她能力的懷疑,但她的心裡還是感覺有些不舒服。

因為一直都對塞繆爾敬而遠之,所以鄧佳爾在跟塞繆爾說話時,都是使用比較生疏的敬語,無事時也是能不找塞繆爾就不找塞繆爾。

在聽到鄧佳爾的這句問話後,塞繆爾便立即答道:

“並沒有什麼事找你,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說而已。”

“話?”鄧佳爾目光中的疑惑之色變得更濃郁。

鄧佳爾的話音剛落,便見塞繆爾朝她微微弓下了身子:

“鄧佳爾小姐,之前的那場戰役,你指揮地實在是太漂亮了。”

“如果是我讓負責指揮,我根本沒有自信能指揮得比你更好。”

“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不愧是深受團長信任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在剛攻陷楚波爾要塞時,我曾在團長面前說過你的不是。”

“那時的我懷疑你的能力,認為你根本就沒有能力來擔任先鋒部隊的總指揮。”

“那時的我,不僅懷疑你的能力,還勸團長更換先鋒部隊總指揮的人選。”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我現在正式收回我之前的這些狂妄之語,並向你道歉。”

鄧佳爾萬萬沒想到,塞繆爾竟然是來找她道歉的。

塞繆爾突如起來的道歉,讓鄧佳爾始料未及。

——我早就知道你在先生面前說我壞話啦。

鄧佳爾在心中這般暗道著。

塞繆爾並不知道鄧佳爾當時就在房外偷聽他與蘇誠的對話。

塞繆爾的道歉,讓鄧佳爾感覺心裡一暖。

她突然感覺——塞繆爾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對於塞繆爾的道歉始料未及的鄧佳爾,開始搜腸刮肚地尋找著合適的答句。

“不、不用道歉啦,塞繆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