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個月後——

佈列顛尼雅帝國皇曆日。

佈列顛尼雅帝國,潘德拉貢,白央宮,戈澤文的臥室。

現在已是冬季,戶外早已是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遍佈戈澤文臥房的火爐,將整間臥房烘得暖烘烘的。

“雅各……你來了呀……”

躺在床榻上的戈澤文,勉強將他的眼睛睜開一絲,將目光投向現在正坐在他的床頭邊的雅各。

“我的病……看來……治不好了呀……”戈澤文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平靜的微笑。

“少說這種無聊的話!”

然而,在戈澤文的話音剛落,坐在他床頭旁的雅各便不耐地大吼著:

“我已經去請狄奧多先生了!他已經在趕來潘德拉貢的路上了!狄奧多先生是全國聞名的名醫!之前的那些庸醫跟他完全不能比!只要等他來了,你這點小病馬上就能治好!”

戈澤文微微側過頭,朝雅各投去無奈的目光。

“雅各呀……你說謊的時候……最起碼也把眼淚給擦一擦呀……”

隨著戈澤文的這番話的話音一落,幾滴清淚剛好從雅各的眼眶中滾落,滴落在地上。

儘管雅各一直在盡力隱瞞,但再怎麼隱瞞,終究還是有極限的。

在2個月前,戈澤文病重的訊息,還是洩露了出去。

竟然戈澤文病重的訊息已經洩露,雅各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開始公開召集各地的名醫。

然而——不論來了多少名醫,用了多少藥物,都只能緩解下戈澤文的痛苦。

至今仍未治好戈澤文的病。

雅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抓起戈澤文的右手:

“你放心吧,戈澤文,不論如何,我都會治好你的病的!狄奧多先生馬上就會趕到潘德拉貢了!狄奧多先生這樣的名醫,絕對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哈哈哈……”戈澤文發出了幾聲虛弱的笑聲,“連宮廷醫師們都沒辦法治好我的病,狄奧多先生來了,估計也無濟於事吧。”

“不用悲傷,雅各。人只要活著,就註定會面臨生老病死。”

“我今年已經63歲了,能活到這麼大的歲數,也算是很罕見的事情了,我為國家耗盡心血,還能活到63歲,已經算是極其幸運了,我已經滿足了。”

說到這,戈澤文反握住了雅各的手:

“雅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呀,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呀,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今年已經58歲了吧?不再年輕了,適當的鍛鍊不能少,補品什麼的也不要忘記吃呀。”

“戈澤文……”雅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戈澤文端詳著雅各的臉,微笑著:“現在仔細一看,雅各你現在雖然已經年老,但仍舊很是英俊呢,現在肯定仍會有很多年輕女孩願意嫁給你這位帥老頭吧?真不愧是年輕時走在街上,便能惹得無數女孩尾隨跟蹤的美男子呀。”

說罷,戈澤文抽出了被雅各緊握著的右手,撫上了雅各他那滿是皺紋的臉,然後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可能已經有很多人都忘了吧,只記得雅各你是一位傑出的文官,都忘記了雅各你最先是以武官的身份成名的。”

“17歲時,便在比武大會的上百名參與者中脫穎而出,成功在那一屆比武大會中奪魁,被人們稱為‘劍聖’。”

“21歲時,便靠著傑出的戰功被受封新桂騎士。”

“隨後卸掉騎士的職位,棄武從文,轉為了文官,開始以文官的身份揚名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