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皇曆620年,7月15日。

佈列顛尼雅帝國,利伽索斯山脈,山腳下某處。

這是個酷熱的夏天。

空氣中充滿了塵土和炎熱的味道,蟬的鳴叫聲彷彿在遙遠的彼方,又彷彿就在人的身旁,模糊而清晰。

萬里晴空之下,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地轔轔走著。

它由DìDū潘德拉貢而來,一路北上,直朝利伽索斯山脈而來。

駕車的是名16、7歲的年輕男子,臉上仍保留著青少年獨有的稚氣。

雖然很是年輕,但駕車的手法很是老練,深知御馬之道,握韁的手一直穩穩當當,沒有一絲的顫抖。

“真是熱呀……”

這名年輕男子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低聲抱怨著這炎熱的鬼天氣。

炎炎烈日,在這樣的天氣裡,放眼望去,目力所及的景色都附著熱浪的濾鏡,世界彷彿都快溶化成粘稠的液態。

就在這時,這名年輕男子眼睛一亮:在他的不遠處,正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淌著。

見到有這般清澈的小溪流過,年輕男子立即駕駛馬車停靠到一旁,將駕馬從馬車中卸下,牽著駕馬來到這條小溪旁。

在讓他的駕馬飲水時,這名年輕男子也掬起一捧接一捧的水,大口大口地喝著,順便也將他那已經快空了的水壺裝滿了水。

“年輕人,你是來這裡旅遊的嗎?”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這名年輕男子的身後傳來。

年輕男子立即轉過身去,只見一名身著普通服飾的老者,正含笑站在他的身後。

年輕男子朝這名老者行了一禮,非常有禮貌地回答道:

“我是國立皇家學院的學生,特意來此,也算是來旅遊吧。”

“國立皇家學院的學生?”這名老者挑了挑眉,“看來,你還是一名高材生呀。”

“高材生什麼的,我遠遠算不上啦。”年輕男子謙虛著。

“哈哈哈。”老者一邊大笑著,一邊撫了撫他的短鬚,“我雖然只是一名鄉巴佬。但我還是知道國立皇家學院是一所什麼等級的學校的。”

“人們常說:只有怪物才能考進國立皇家學院的。只有帝國最優秀的那一小批青年,才有機會考進國立皇家學院。想不到我這樣的鄉下地方,竟然還能迎來我們帝國的天子驕子,真是沒有想到呀。”

“不過——你剛才說你來這裡是為了旅遊,那我只能說你來錯地方了哦。這裡只是一處沒有什麼特產和勝景的無聊之地,並不適合來旅遊哦。”

“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看勝景、買特產的。”這名年輕男子衝老者笑道,“我來這裡,是為了看一處墓地的。”

老者揚起眉毛:“墓地?”

“嗯,是的。”年輕男子點了點頭,“我來這裡,是為了來看一下在300多年前的那場沙羅曼達作戰中,和佈列顛尼雅人死戰到底、寧死不降的那200來名戰士的墓地的,順便來祭拜一下。”

“在之前的歷史課上,歷史老師有跟我們講過這場300多年前的作戰。”

“我對這段歷史、以及這些選擇和佈列顛尼雅人死戰到底的戰士們很感興趣,所以便趁著現在放假,打算來這裡看一下這200來名戰士的墓地。”

聽完這名年輕男子的話後,老者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