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格現在感覺心裡有些忐忑。

在剛才,父親那邊突然派人到山腳下的大營,指名要他上山,有話要和他說。

——父親……到底要跟我說什麼呢……

鹿格一邊抱著這般疑慮,一邊獨自上山。

在進到部落裡面後,鹿格便感到了部落的氛圍有些奇怪。

部落的氛圍特別地沉重。

部落的中央有一塊空地。

這塊大空地平常都用來舉辦一些大型活動,比如:播種祭、收穫祭、結婚典禮等。

此時,部落中央的這塊大空地上,站滿了人。

部落的所有族民,此時都齊聚在這。

離別的傷感氛圍,瀰漫著整片空地。

鹿格還能時不時地聽到些低低的抽泣聲。

——難道說……?!

一股不詳的預感,開始在鹿格的心底裡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鹿格,你來了呀。”

“父親……”鹿格失神地望著這道聲音的主人。

那盧用平淡的目光,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那盧。

那盧的目光中,已沒有昨日和鹿格會面時的那股不悅與憤怒。

那盧沒有和鹿格多做寒暄,而是指了指站在空地一側的一大群人。

“把這些人帶下山吧。他們都是不願意和我們抗爭到底的人,把他們帶下山,設法安頓好他們。”

鹿格循著那盧手指指的方向望去。

這一大群站在廣場一側的人,基本都是老弱婦孺。

當然了,也有一小部分的戰士。

這些戰士,無一例外,都面露羞愧之色。

直到這時,鹿格才注意到,空地上分為了兩部分人。

一部分,就是那盧剛才所指的,要那盧將他們帶下山的那一批人。

而另一批人,則基本都為年輕力壯的戰士。

聽完那盧剛才的這番話後,鹿格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無底的冰窟一般。

徹骨的寒冷,包圍住了他。

“父親!”那盧衝那盧失聲道,“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呀!為什麼一定要和佈列顛尼雅人死拼到底呢?!選擇投降難道不好嗎?!”

“就這麼一點人,能做什麼呢?!”

“你們這麼做,只會白白犧牲!”

“你又不是不知道佈列顛尼雅人的戰士有多少!”

“父親!你忘記我昨天所說的話了嗎?!”

“佈列顛尼雅人的戰士比大地的砂石還要多……”

鹿格的話還沒說完,那盧便用近乎咆哮的語調,高聲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