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列顛尼雅帝國皇曆290年7月16日。

晚上20點20分。

南方前線,東路軍大營。

今夜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厚厚的雲層,將天空與大地隔開,同時也將月光和地上的東路軍的軍營隔開。

只不過,雖然沒有任何月光的照耀,在遍佈東路軍大營的燈火的幫助下,東路軍的大營,仍舊一片通亮。

全身穿戴好鎧甲的鄧佳爾,正扶著挎在左腰間的長劍,站在位於東路軍大營騎兵營旁的一座小山丘上,俯視著遍佈燈火的東路軍大營。

更準確來說,是俯視著底下的東路軍大營的騎兵大營。

此時的騎兵大營,已沒有白天時的那樣熱鬧、繁忙。

東路軍僅有的5000騎兵,以及一萬匹戰馬,已經靜靜地在騎兵大營的過道中、空地上靜靜地候著。

等候著自己的長官下令進軍。

5000騎兵已經做好了進軍的準備,只要一聲令下,這已經完成了進軍準備的騎兵隊,就能以排山倒海之勢,朝南邊直撲而去。

除了極少數的將官之外,這5000騎兵,仍舊沒有任何一人知道他們此次南下是要去做什麼,他們只是籠統地知道他們此次南下,是要去執行一系列的重要的作戰任務。

雖然對自己此次要進行的作戰任務一無所知,但這5000名騎兵,沒有一人的臉上有出現任何的懼色。

儘管東路軍的任務,可以說是三路軍隊中最不重要、最輕鬆的,但是帝國並沒有因為東路軍的任務最簡單,而將一些“歪瓜裂棗”派給蘇誠。

蘇誠麾下的由拉結爾騎士團的第4軍、第8軍組成的東路軍,僅僅只是兵力上,稍遜中路軍和西路軍而已,若是單論軍隊戰鬥力,絕對不虛另外兩路軍。

這一點,從這5000騎兵在作戰任務開始前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來了。

即便知道自己即將要奔赴戰場,去完成一場到現在都不知道具體內容的作戰任務,這5000騎兵仍舊沒有一人的臉上有出現懼色。

甚至還有一些人跟旁邊的同僚聊著天、說著笑。

看著他們這幅輕鬆的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支騎兵隊是去郊遊,而不是去奔赴戰場。

託了這遍佈大營、將整座大營照得宛如白天一般通亮的燈火的福,站在騎兵大營旁的那座小山丘頂的鄧佳爾,可以藉著這些燈火的光芒,看清楚底下眾騎兵臉上的表情。

望著底下的眾騎兵臉上那毫無懼色的表情,鄧佳爾的臉上浮現了幾抹複雜之色,隨後長嘆了一口氣。

就在鄧佳爾剛長嘆了口氣時

“都到了作戰開始的時間了,怎麼還在這裡看風景、嘆氣呀?”

背後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先生……”

鄧佳爾一邊呢喃著自己對這道聲音的主人的慣稱,一邊扭過頭,看向正一臉笑意地朝她走過來的蘇誠。

除了蘇誠之外,此次擔任東路軍副帥、擔任蘇誠的副官的威利,也正緊跟在蘇誠的後面。

看到這兩人後,鄧佳爾立即轉過身去,衝著二人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蘇誠朝鄧佳爾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搞這些虛的。

在蘇誠擺手示意鄧佳爾不用衝他們行禮時,蘇誠正好走到了鄧佳爾的身側。

在走到了鄧佳爾的身側後,蘇誠便重複了一遍剛才自己的那疑問:

“鄧佳爾,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寂寞地看風景?剛才好像還聽到你在嘆氣。”

聽到蘇誠的疑問後,鄧佳爾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鄧佳爾才嘆了一口氣,隨後用弱弱的語氣問道:

“先生……我現在仔細一想……你把這5000名騎兵的性命交給我,讓我去實踐那我自己回顧都覺得亂來的作戰計劃……這樣……真的好嗎……”